江楠的淚滾落下來,她沒想到這些年楊振鋼是這樣過來的。
她還以為他可能早就和雷彥妮結了婚,甚至可能有了孩子,一家人快快樂樂地在生活一起。
沒想到他卻一直生活在痛苦中,自己倒是挺逍遙快活的。
「江楠。」肖正德拿了一塊手帕遞過去給她擦眼淚,「如今真相大白,能原諒的就原諒吧,振鋼他真的過得太苦了。」
「可是,江楠現在又嫁了人,還有了孩子……」肖景恆皺起眉頭。
「我在義大利的丈夫已經死了,而孩子……」江楠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說出孩子是楊振鋼的,畢竟這事不好解釋,而且就算自己知道了真相,可是真的一切可以重來嗎?
她沒有信心。
「這麼說你現在是單身了?」肖正德看向她。
江楠點頭,默默擦眼淚。
「可你畢竟嫁過人,還有個孩子,不知道振鋼他會不會介意。」肖正德說道。
「那些以後再說吧,江楠遠走他鄉畢竟也是他造成,如果不是命大江楠就真的死了,還有當時你不是懷著身孕嗎?孩子是不是沒了?」肖景恆問道。
江楠點頭,「我醒來的時候就沒了,那麼高掉下去怎麼可能還保得住?」那可是她和振鋼的第一個孩子,現在想想心都是痛的。
「所以楊振鋼還是讓江楠受了苦,不管是什麼原因,晾一晾他也好。」肖景恆輕哼一聲。
「慢慢來吧,順其自然。」肖正德也說道。
江楠也點頭,好,順其自然吧,畢竟恨了這麼多年,分開了這麼多年,一下破鏡重圓恐怕也沒那麼容易。
「今晚就在家裡住吧,有空房,讓王嫂收拾一下就行。」肖正德說道。
「不了,我還要回酒店,明天一早還有事。」江楠搖頭,「我還想去看看我師父。」
「這麼晚了,明天再去吧?」肖正德說道。
「師父一般睡得比較晚,我回來了自然要去看他,明天再去不知道他會不會生氣。」江楠勉強笑了笑,還沒有剛才的悲傷中緩過來。
「也好。」肖正德點頭,「你師父隔壁那院子,本來是我和絡首長在住,後來你走了我就搬了回來,絡首長也自己買了一套房搬了出去。鑰匙還在我這,有定期打掃,如果你要住可以住回去,別一直住酒店了。」
肖正德說完就讓肖景恆去把鑰匙拿來給江楠。
「謝謝爺爺!」江楠點頭,接過肖景恆拿過來的鑰匙。
「絡爺爺他還好嗎?我弟弟江小武呢?」江楠問。
「絡首長的身體一直不太好,不過暫時死不了。」肖正德笑了笑,「你弟弟小武從軍校畢業了,一畢業就是副連級,現在是連長,本來可以進特戰師的,可能是因為你的緣故不想在振鋼麾下,也是個倔強的孩子。」肖正德嘆口氣。
「明天有空我會去看他們。」江楠點頭,想到小武因為自己的緣故放棄進入特戰師也挺難受的,自己一走這麼多年,想不到影響了這麼多人。
「那我先過去師父那邊,等過幾天閒下來我再來看爺爺。」江楠說道。
「我沒關係,你忙你的,正事要緊。」肖正德擺手,只要孫女還活著他什麼也不求。
「景恆,送你妹妹過去,她一個女人還有兩個孩子不安全。」肖正德說道。
「哎,我知道。」肖景恆點頭,開車送江楠到紀先林那邊。
江楠到紀先林家門口敲了門,過了一會兒傳來趿著拖鞋的腳步聲。
「誰呀?」
紀先林開啟門就見江楠俏生生地站在門口,驚了一下,馬上恢復了正常。
「師父!」江楠含淚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