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五章 追悼會

可是除了一聲嘆息,大家還能說什麼?

常桓臉色蒼白,眼下是濃濃的黑眼圈,神色悲傷。

「哥——」媛媛走了過來,滿臉不可置信。

常桓抬起頭,朝媛媛無聲地笑笑,「媛媛,爸爸回來了,我把爸爸帶回來了,爸爸不是叛徒,他是英雄……」

「爸爸?」媛媛還是有點反應不過來。在她的記憶裡幾乎沒有爸爸這個人,有的只是恥辱的標籤。

怎麼可能,爸不是早死了嗎?他不是叛徒嗎?她和哥哥被人罵了那麼多年,被人欺負了那麼多年,原來都是冤枉的?

她有點不能接受。

楊立峰夫婦站在身後不停地抹眼淚,替孩子難過。

「對,爸爸不是叛徒,他沒死,這些年他一直活著,一直潛伏在敵人內部,可是……」常桓的眼淚掉了下來,「他還是死了……,媛媛,我把爸帶回來了,爸爸回家了!」

「爸……」媛媛撲了過去,痛哭起來。

以前太小她也許不懂,可是現在她才深切體會到,自己的父親是真的死了,再也回不來了。

常桓和媛媛回到家裡,下面武裝部的人簡略介紹了一下常勝的事蹟,替他平反,並號召各街坊鄰居以後多照顧兩個孩子。

他們現在可是烈士的子女。

大家一片唏噓。

第二天,京城八寶山殯儀館舉辦樑棟和林志堅的追悼會。

民眾自發來到殯儀館靈堂,擁擠的人流排到了幾百米外。

大家身著黑衣手持白花,滿懷敬意與悲痛來悼念人民的英雄。

靈堂內外堆滿花圈,黑色輓聯高高掛起。

會場中大幅相框裡掛著樑棟和林志堅的黑白遺照,樑棟還是笑得那麼燦爛,彷彿還是那個無憂無慮的開心果。

林志堅也是一張英俊的臉。

兩家的親屬站在一旁答禮,早已是泣不成聲。

持花的人們一個個走了過去,把花朵放在遺相前,鞠躬致禮。

江楠穿著一身黑衣,胸前別了一支白色的絹花,走到梁坤面前。

眼圈通紅,「梁校長,節哀!」

梁坤一夜之間彷彿老了十歲,頭髮白了大半,眼角皺紋深陷,唇角抖動,雙目通紅。

江楠心中悲痛,拿著花走到樑棟的靈前,看向他的照片,眼前似乎還能看見他笑得彎彎的雙眼,聽到他叫著「嫂子」的清朗聲音。

眼淚簌得滾落下來,把白花放到靈前,鞠一躬。

當走到林志堅靈前時,江楠的眼神閃動了一下,象徵性的躬了下身,把白花放上去。

走過家屬面前的時候,林少勇他們似乎並沒有看見她,還沉浸在傷悲中。

蔣寒梅穿著一襲黑裙站在一旁,腹部已經顯懷,原本清冷的臉上多了一絲悲傷,神色似乎有點迷茫,也許她沒想到盼了那麼多年嫁給這個男人,才幾個月自己就成了寡婦。

江楠看了他們一眼,微點了下頭就走過去了。

剛走到門口,突然一個身影擦身而過,大聲尖叫:「志堅哥,你走了,我怎麼辦啊?志堅哥!」

江楠愕然地轉過身,是顧長語!

靈堂裡其他人都被這聲音驚住了,這誰呀?

林少勇的神色大變,張春霞一臉懵,這不是顧家那丫頭嗎?她怎麼來了?她和志堅很熟?

蔣寒梅皺起眉頭,以前與顧家有婚約的時候顧長語對自己是很親近,可後來結婚的時候不是翻臉了嗎?她還來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