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體架在柴堆上,楊振鋼點了一個火把丟進柴堆裡。
火苗迅速竄高,柴堆燃燒起來,雄雄大火吞噬著上面的遺體。
蒸騰的熱氣氤氳著空氣,對面的人影也模糊扭曲起來,大家臉上一片肅穆。
有年輕的小戰士小聲抽泣起來,其他人都默默無語。
常桓遠遠看著這一切,心中滿是悲傷,他很自責,是自己,因為自己的訊息才造成這樣的不必要的犧牲,他又很困惑,真的是自己錯了嗎?難道自己不該來,不該去管這些?真的是父親騙了自己嗎?
他不願相信,可又不得不信。
邊上的小戰士注視著那邊,默默地抹眼淚。
又狠狠瞪一眼常桓,把他趕回帳篷裡。
柴堆燃燒殆盡,灰堆逐漸冷卻下來,楊振鋼蹲下身體,一捧一捧默默地把骨灰捧進盒子裡,蓋上蓋子收好。
我會帶你們回家,一定會!
……
那天常勝本來想一起去的,不過秦梟卻派他去做另一件事,他想推辭,後來一想如果推辭了秦梟會不會懷疑自己,就沒有堅持。
可他心裡一直惦記著,第二天事情辦完也沒有去向秦梟彙報,早早回到自己的居所,找到烏瓦,「這兩天幫裡有沒有出什麼事?」
「沒有啊!」烏瓦搖頭。
常勝覺得不對勁,怎麼會沒有,如果秦幫老大和鷹組織交易被一網打盡,怎麼可能沒事?
「不是聽說最近有一筆重要的交易嗎?」常勝問。
「你說那個?」烏瓦恍然大悟,「我看他們是出去了很多人,不過老大沒去啊,只是派出了二當家,而且好像並沒有進行交易。」
「什麼?」常勝的心中咯噔一下,怎麼會呢?難道自己暴露了?
可是如果暴露秦梟怎麼可能還讓自己去辦事?
他私下找人詳細問了一下昨天的情況,才知道根本沒有交易,鷹組織的人根本沒去。
秦二當家帶了人去伏擊了華國的軍隊,雙方激戰死傷了不少人,華國也死了好幾個軍人。
常勝的心中直跳,怎麼可能?交易的事他只告訴了常桓,並沒有洩露出去,連烏瓦都不知道。交易怎麼可能取消,還伏擊了自己的軍人?
常勝仔細回想那天和常桓見面的情形,並沒有覺得哪裡不妥。
「烏瓦,那天我審那個華國小年青的時候你是不是一直在外面?沒有人過來打聽什麼?」常勝問烏瓦。
「沒有!」烏瓦搖頭,似乎並不明白常勝的意思。
「你確定?」常勝皺起眉頭。
「那天……」烏瓦突然一拍額頭,「那天你把那個華人小年青拖出去的時候,伍軍從小木屋後面走了出去,我問他,他說去撒了個尿,他是不是說謊了?」
常勝的心中一顫,完了,是不是被他聽到了什麼?木屋並不怎麼隔音。
「我記得那天,後來下了很大場雨,伍軍好像還出去了,回來的時候好像就是從亂葬崗的方向……」烏瓦回憶道。
完了,一定是他查到了什麼報告給了秦梟,秦梟將計就計設下埋伏把華國軍人伏擊了。
這下慘了,現在自己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那邊肯定認為自己就是叛徒,這是設好圈套讓他們跳。
自己就是渾身長嘴也說不清了。
都怪自己太大意,怎麼沒想到會有人偷聽,回來的時候太高興也沒有問問烏瓦有什麼異常情況,如果當時小心一點就不會發生後來這些事了。
如今華國的軍人都去過了,秦老大肯定也知道了,自己暴露了,再也拿不到情報了。怎麼辦?
難道自己在這邊臥底多年就要功虧一潰嗎?
他好不甘心啊。
而且還有戰友犧牲了,他感到無比痛心又愧疚。
不,一定要彌補自己的過錯,要挽回損失,不惜一切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