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先做心肺復甦!
右手置於左手之上,手指間互相交錯,手掌置於傷員的胸骨正中央,雙肘關節伸直,利用上身重量垂直下壓,「一、二、三、四……,沈月按氧氣袋……」
「是!」
江楠不停地給傷員做心肺復甦,可是好像沒多大作用。
不過她沒有放棄,一直不斷地按壓,救回來,一定要救回來。
這個士兵還這麼年輕,似乎是個新兵,如果他死了,他的父母他的家人得多傷心,他還有大好的前程,他還要娶妻生子,一切都還沒開始,他怎麼能死?
十分鐘過去了,沈月在一旁眼淚都快留下來了。
「江楠……」
這時華木瑜走了過來,「怎麼樣?」
他看了看傷員,「準備腎上腺素!」
「是!」沈月大聲應了,忙去準備。
「江楠換我來吧!」華木瑜說道。
江楠這才停了手,喘了口氣,別看才十分鐘,可是精神高度緊張的十分鐘,又不停地按壓,非常耗體。
注『射』了腎上腺素,華木瑜繼續做心肺複雜,一直沒有放棄。漸漸地傷員的臉『色』似乎好了一點。
「血壓上升了!」沈月驚喜地叫起來。
華木瑜用聽診器聽了一下,傷員的心跳似乎恢復了正常,只是比正常人稍弱一點。
「先給他打上葡萄糖,千萬不要移動他,等會兒和其他人一起送醫院。」
「是!」
另一邊駕駛室裡的兩個人因為車頭被砸嚴重變形,卡在車裡出不來。從外面看頭部受傷嚴重,滿頭是血。
楊振鋼拿起捶子用力一敲窗戶,玻璃應聲而碎,他伸手進門裡拉門把手,可以沒用,門完全變形,根本打不開。
「破拆鉗拿來!」楊振鋼大喊一聲。
一個巨大的鉗子拿了過來,楊振鋼鉗起車門邊用力夾下去,可是這軍用卡車也不是一般的牢固,很硬,又走上去一個士兵,兩人一上一下同時握緊銷鉗子的兩個把手,「一、二、三」一齊使力。
「咔嚓」一下,門邊破了一塊,可是還遠遠不夠,還要繼續。
江楠朝那邊看了看,心中不由暗暗嘆氣,裝置太落後了,如果是在後世,有電鋸、氧炔焊割機、雷射切割機,最不濟也有『液』壓鉗,不用這麼費力,可是現在什麼都沒有。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把車門拆卸,從駕駛室裡把兩個士兵背了出來。
可是放在地上之後,一檢查,兩人已經沒了氣。
江楠的眼圈一下就紅了,仰起頭不想讓眼淚流下來,可是還是忍不住。
眼淚流到嘴邊,一股鹹澀的味道。
其他幾個女兵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大家整齊地站成兩排,脫下軍帽,鄭重地向兩個犧牲計程車兵敬禮。
所有的人臉上都是凝重和悲痛之『色』。
可是他們的眼神卻充滿了堅定,視死如歸!
還有太多人等著他們去營救,他們沒有時間悲傷,他們要化悲痛為力量!
他們要救出更多的人,才不會辜負為此犧牲的戰友,才不會辜負軍人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