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楠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醫院裡,還是一間單人的病房,病房裡很乾淨,可以說是乾淨得有點過分,除了常見的白牆、白床單外,所有的傢俱也都是白的,甚至窗簾都是白『色』的,如果不是醫院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她都懷疑這裡不是醫院。
「章老師,您看?」華木瑜問身旁一個三十多歲穿著白大褂的醫生。
「還是你主導吧,我呆在這的時間並不多,後續還要治療的話,我恐怕沒有時間。」章近臣搖頭說道,「你先來,我觀察觀察。」
「好!」華木瑜點點頭。一旁的楊振鋼默不作聲,這些不是他擅長的領域,只能聽兩個醫生的。
「叩、叩、叩……」外面傳來敲門聲,江楠坐了起來。
門把手一動,只見一個年輕醫生走了進來,醫生長得很英俊,眉目細長,嘴角帶著微微的笑意,給人一種溫潤如玉的感覺。
「你是誰?我為什麼在這?」江楠有點懵。
「我是楊振鋼的好友,我叫華木瑜!」華木瑜朝江楠微微笑了笑。
「木魚?」江楠一愣,這人父母真任『性』啊,這名字起得真是隨意。
華木瑜臉上的笑容有片刻的凝滯,就知道這名字會引起人的誤會,臉上還是帶上笑,「是周瑜的瑜,不是木魚的魚!」
「哦。」江楠點頭,「還是木魚好聽點!」
華木瑜腦門三條黑線,這姑娘一點也不可愛,振鋼他知道嗎?
楊振鋼嘴角勾了勾,正常的小丫頭還是挺可愛的。
「剛才發生了什麼事你還記得嗎?」華木瑜拉過一張椅子在江楠面前坐了下來,手朝她壓了壓示意她也坐下來。
「剛才……」江楠有點恍惚,似乎記不清了,只記得槍聲……
槍聲?江楠的臉一下變得慘白。
「放鬆,放鬆,你看到了什麼?」華木瑜見江楠一下想了起來,慢慢引導她。
剛才他就和章近臣談過了,創傷後應激障礙的治療首先要弄清發病的原因,最好能重現當時的情境,從情境中把人解救出來,從而達到從心理上超越過去的目的。
二是用抗抑鬱的醫物來治療,可是這畢竟對身體有副作用,而且如果不弄清原因,一旦再次發生同樣的情境,病人可能再次發作,對病人今後的心理和生活會造成很大的影響。
所以華木瑜一開始就決定採用輕微的催眠手法來引導江楠。
看到……
江楠的臉一下變得異常蒼白,汗如雨下,滿臉驚恐之『色』。
「叛軍……好多叛軍……,手術……正在手術……,他們闖進來……對我開槍……,章醫生,章醫生……」江楠突然淚流滿面,「他擋在我面前,槍聲響起……血,全是血,章醫生,章醫生……」江楠嚎啕大哭,「是我,是我害死了他……」
門外的楊振鋼和章近臣都大吃一驚,想不到江楠真的經歷過戰爭,可是那不可能啊,在哪?難道這些只是她的癔想?
可是她那樣驚慌恐懼,那樣悲傷欲絕的神情,不像是想象出來的,難道她真的經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