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忙的一天又開始,上午大概十點多的時候王立萍突然拉住江楠,「跟我走!」
「護士長,什麼事?」江楠不解地問。
「你忘了,今天是楊營長換『藥』的日子,他上次指定你給他換『藥』,如果我派了別人去他發脾氣怎麼辦,我可不敢得罪他。」王立萍笑著說道。
江楠臉一紅,其實這工作誰做都一樣,一點難度都沒有,誰都會,就是在連隊裡隨便一個衛生兵都行,楊振鋼為什麼要特意跑一趟?還指定自己?就因為上次幫他縫合做得好?
江楠來到上次那間處置室,開啟門楊振鋼已經坐在那裡,身著軍裝,坐得筆挺,腿上的褲子已經被他挽起疊好,『露』出包著紗布的傷口。
「楊營長您好!」江楠忙打招呼。
「嗯!」楊振鋼點點頭,深邃的黑眸看了江楠一眼,「今天又要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應該的!」江楠臉上浮起一絲紅暈,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為什麼看見他心跳就加速。
江楠把『藥』盤子拿了過來,先把楊振鋼腿上的紗布輕輕揭了起來,發現傷口上居然有血跡,不由「呀」了一聲。
「您是不是做什麼運動了,傷口都有點裂開了,怎麼這麼不小心?」江楠也不知怎麼的語氣中帶著埋怨,其實心裡卻有一絲絲心疼。
「……不小心給忘了!」楊振鋼抿了抿嘴,傷得也不重他根本沒放在心上,一個動作大了扯到了傷口。
「您這樣可不行,再這樣下去這傷口怎麼好得了?如果您再不注意恐怕要住院了,讓醫生管著您。」江楠嗔怪道。
「沒這麼嚴重,以前我受的傷比這重的多了去了!」楊振鋼不以為然地說道,不過聽到江楠這麼說不知怎麼心裡有點高興。
「您可別不當回事兒。」江楠繼續抱怨,一邊給楊振鋼清洗傷口一邊說道,「好在傷口沒有崩開,只是裂開了一小點。以後可得注意了,如果傷口崩開就麻煩了,要重新縫合不說,還容易發炎,引發各種後遺症。」
「好,都聽你的!」楊振鋼點頭,臉上一派嚴肅的樣子。
江楠臉上又是一紅,這話說的怎麼這麼怪?什麼叫都聽我的?我又不是你媳『婦』!
清洗了傷口塗了『藥』,拿來乾淨的紗布把傷口重新包了起來,又把楊振鋼疊著的褲子放了下來,「您走路的時候小心一點,慢一點,小心扯著傷口。」
「好!」楊振鋼點頭,看著認真叮囑的江楠,從口袋裡拿出一盒『藥』膏,「這是一個好友給我的,他家是軍醫世家,對疤痕恢復很有研究,你拿去用吧!」
江楠一愣,上次那事他看見了?自己那樣狼狽的樣子,還哭了。突然覺得非常不好意思,這樣不堪的過去被他知道,心裡很不好受,他這是同情自己?
「謝謝!」江楠伸手接過『藥』膏,情緒低落。
楊振鋼看著那雙白晳細膩的手在眼前晃了一下,又看看她低落的臉『色』,突然開口,「以後會好的,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