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遂的援軍勢不可當。馬超、梁興、馬玩、姜峰、啷啷、墨繩各領一軍,呼嘯殺進。
劉冥、蘭嶸率軍正面迎敵,雖然匈奴人竭盡全力,但西涼人氣勢如虹,攻勢如潮,把匈奴人打得暈頭轉向,連連倒退。
聶嘯帶著羌騎從側翼殺到,象利箭一般狠狠插進了西涼援軍。「殺死韓遂,殺死韓遂……」羌人憤怒的吼叫聲響徹了戰場,聶嘯更是一馬當先,長矛所知,擋者披靡,「殺,殺進中陣,殺死韓遂。」
馬超長槍飛舞,帶領突前精銳一路狂攻,匈奴人招架不住,損失慘重。劉冥迎面撞上馬超,兩人槍矛相擊,錯馬而過。劉冥怒吼一聲,一矛刺殺飛速衝來的西涼騎卒,跟著騰空而起,飛身跳到敵卒戰馬上,打馬直追馬超。兩馬相近,劉冥舉矛再刺。馬超周圍的親衛們齊聲驚呼。馬岱情急之下,對準劉冥就擲出來了手中長槍。馬超就象背後長了眼睛一般,猛然轉身,一把抓住了矛尖,怒睜雙目狂吼一聲。矛斷。劉冥還沒做出反應,馬岱的長槍已經厲嘯射到。劉冥一拳轟出,長槍崩飛。戰馬衝過了馬超,劉冥只見血光一閃,一柄血糊糊的戰刀已經雷霆劈下。劉冥本能地俯身馬背。戰刀剁下,正中劉冥背上的箭壺。箭壺連同箭壺裡的數十支長箭立時中斷。刀勢依舊不減,破開衣甲,入肉三分,鮮血四射。劉冥如遭雷擊,張嘴慘嗥,狂奔而去。
「殺……」馬超戰刀入鞘,長槍飛起,如入無人之境。
劉冥重傷,血流如注,被親衛們簇擁著急速撤下戰場。蘭嶸獨自支撐正面,岌岌可危。
雷子率軍殺到,烏拉鐵騎箭矢如飛,西涼人紛紛倒斃,攻勢頓時受阻。
候選督軍突圍,步騎聯手,奮力推進。
聶嘯的羌騎本在西涼軍的側翼,但他看到韓遂的戰旗後,立時抓狂,帶著大軍就殺了過去。西涼人抓住機會,乘機增兵側翼,打算繞過劉豹的正面阻擊從側翼殺過去。劉豹大驚,急忙命令呼衍元嘉帶著一千鐵騎擊殺敵軍側翼。呼衍元嘉兵力太少,反被西涼人的長箭射得七零八落。
鐵鉞率軍殺到,一頭撞進西涼戰陣。
高幹、子率指揮大軍猛攻北疆戰陣,鋪天蓋地的大軍如同咆哮的怒潮一般掀起一重重的驚天狂瀾,連續撞擊戰陣。
戰陣岌岌可危。
鮮于銀的傷勢越來越嚴重,但他堅決不願撤下去,他要坐在戰車上指揮,讓將士們看到他,給將士們鼓舞士氣。
趙恆繼續代替他指揮。在候選的西涼軍傾盡全力突圍、戰陣後方沒有威脅的情況下,趙恆毅然決定變陣,改方陣為偃月陣,把戰陣後方的所有士卒全部調到正面戰場上阻擊袁軍。
幽州軍的損失非常驚人,將近半數以上的兵力已經傷亡,現在就算趙恆把所有的兵力都調到正面,也很難守到黃昏了。
「求援,向麴義大人求援。」
麴義和步度更指揮鮮卑人佈陣於戰陣兩翼,他們兵力太少,雖然奮力攻殺,但防線已經搖搖欲墜了。
麴義看到戰陣裡豎起雙兔大旗,心急如焚,連聲下令。
「急告楊鳳、華雄,立即率軍逼近戰場東北、西北方向,圍住高幹。」
「急告高覽、雷重,率軍急赴戰場西南方向,阻擊高幹突圍。」
「急告龐德,率軍攻殺高幹側翼,擾亂袁軍進攻。」
「急告張郃,殺進敵陣,從袁軍背後展開攻擊。」
張郃、徐巖指揮大軍突進敵陣。
辛毗坐鎮袁軍後陣,奮力還擊,一步不退。雙方士卒在幾百步的範圍內展開了血腥肉搏。張郃、侯成、徐巖、趙玄四位統軍大將衝殺在最前沿,幾次把敵人的防守陣勢擊潰,但辛毗隨即組織了更堅固的戰陣予以阻擊。
龐德、風清率軍攻擊袁軍的左翼。兩人輪流率軍衝陣,完全不計代價。北疆鐵騎這種瘋狂的衝殺幾次穿透了袁軍戰陣,逼近了高幹的中軍。高幹為了把這支北疆鐵騎殺出去,不得不幾次集結兵力反攻。龐德的攻擊嚴重打亂了高幹的突圍節奏,這給正面阻敵的幽州軍和鮮卑人贏得了喘息的時間。
高覽、雷重先後率軍趕到戰場西面攻擊袁軍的右翼。
高幹著急了,帶著親衛部曲趕到了戰場前沿,和子率的突擊部曲形成了兩個箭頭,同時從兩個方向展開進攻。
殘陽如血。
閻柔、皇甫酈、段炫、解悟帶著近一萬步騎大軍出現在戰場上。
麴義大喜,命令閻柔、皇甫酈、解悟率鐵騎堵住韓遂的後路,從韓遂的背後展開攻擊。命令段炫帶著五千虎賁以最快的速度會合鮮于銀的幽州軍,正面阻擊高幹。
梁興打馬衝到韓遂身邊,驚慌地叫道:「先生,北疆軍又有援軍趕到了戰場,我們還是撤吧,儘快撤吧。」
韓遂理都不理他,神情冷肅,手指前方,「殺過去,只要把匈奴人砍倒了,我們就能救出候選和被圍的西涼將士。」
「先生,我們要被包圍了。」梁興急得吼了起來,「天要黑了,我們會全軍覆沒。」
「哼……」韓遂嗤之以鼻,「我們會合了候選,實力大增,還怕什麼包圍?如果我們再和高幹會合,我們手上就有四、五萬大軍,北疆軍拿什麼包圍我?現在北疆軍已經傷痕累累、精疲力竭,它打不動了。我剛才已經說過,現在雙方比得不是兵力多寡,而是勇氣和毅力。只要我們絕不放棄,不折不撓,我們就一定能安全撤返長安。」韓遂衝著他揮揮手,「快去前面殺敵吧。看看馬超,那才是我們西涼人真正的勇士。」
梁興輕輕嘆了一口氣,撥馬衝進了血肉橫飛的戰場。
閻柔、皇甫酈、解悟帶著五千鐵騎衝向了西涼軍後陣,但這並沒有緩解戰場局勢,西涼人在韓遂的指揮下,一往無前。
候選看到援軍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命令大軍放緩攻擊節奏,轉而以密集的箭陣射殺北疆鐵騎,試圖以箭陣壓制正面的匈奴人,幫助援軍迅速突圍敵人的阻擊。
北疆鐵騎猝不及防,被西涼人的箭陣射得連連倒退。鐵鉞正好衝殺在西涼人的側翼,被這突如其來的一陣箭雨射中,連中數箭,墜落馬下。幸好他的親衛就在附近,拼死把他搶了出來。鐵鉞重傷,撤下戰場。
劉豹和蘭嶸處在兩支西涼軍之間,腹背受敵,招架不住,被迫向兩翼撤離。候選乘機猛攻,並帶著一隊親衛騎襲殺大單于劉豹。劉豹大怒,突然反攻,帶著一百親衛一陣猛砍。候選後撤不及,被匈奴人射落馬下。馬超帶著突擊前軍呼嘯而來,雙方混戰,劉豹飛速撤走。
兩支西涼軍終於會合。當初候選帶著七千人救援高幹,但現在候選陣亡,七千大軍折損了兩千多人,損失慘重。
「先生,我們撤吧。」馬超渾身浴血,急切說道,「北疆軍越來越多,一旦被他們包圍,我們撤出去就難了。」
「向前……」韓遂手指前方,非常堅決地說道,「向前,救出高幹。」
馬超難以置信地看著韓遂,「先生,這根本不可能。」
韓遂冷笑一聲,一腳踹上馬腹,繼續前進,「我說能救出來,就一定能救出來。」
麴義望著西涼人的戰旗不斷向前,不禁怒氣上湧,凌空一拳砸出,「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傳令諸將,各帶鐵騎,不惜代價,圍殺韓遂。」麴義怒聲狂呼,「給我殺了他。」
「嗚嗚……」
夕陽下,蒼涼的號角連天長鳴,慘烈的殺聲驚天動地,一隊隊北疆鐵騎象一股股厲嘯的颶風,從四面八方同時殺向了西涼大軍,驚心動魄的廝殺驀然拉開了序幕。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