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拜右將軍、光祿勳張燕為右衛將軍,食邑增至四千戶。
轉拜奮威將軍、衛尉呂布為前將軍,轉拜武衛將軍玉石為後將軍,轉拜虎烈將軍顏良為左將軍,轉拜鎮軍將軍楊鳳為右將軍,轉拜鎮北將軍閻柔為鎮北大將軍,轉拜龍驤將軍趙雲為龍驤大將軍,均賜爵縣侯,食邑增至兩千戶。
鮮于銀、龐德、華雄、姜舞、衛峻等十幾位將軍各升一級,均賜爵鄉侯,食邑一千戶。
高順、張遼、徐晃、李溯、雷重等中郎將均被拜為各級將軍,賜爵亭侯,食邑五百戶。
其餘大小級將領各升一級,秩俸兩千石大吏賞田十五頃。秩俸千石大吏賞田十頃。秩俸六百石以下大吏賞田八頃。秩俸三百石以下大吏賞田六頃。普通士卒依據功勞大小,各賞田五頃到三頃不等。陣亡將士的撫卹以兩倍於同級賞賜給付。
當時,各州郡官吏的職分田分別是刺史十五頃,太守十頃,治中、別駕、長史、司馬等高階掾屬八頃,縣令、郡丞等官吏六頃,也就說,六頃田一年的收入就是一個縣令一年的全部俸祿了,而朝廷一次就賞給普通士卒五頃到三頃田,其賞賜可謂極其豐厚了。(古代五十畝為一頃,現在一百畝為一頃。)
大將軍李弘、左衛將軍麴義、後將軍玉石、左將軍顏良等人驚喜萬分,一面上奏感謝天子和長公主,一面急告各部將士。
短短時間內,中原戰場上的北疆軍大營內,歡聲雷動,「萬歲……」的呼聲驚天動地。
隨同聖旨送來的還有長公主和小雨夫人的兩封信。
小雨夫人對大將軍說了一下家裡的情況,然後解釋了一下自己不能南下陪伴大將軍的原因。晉陽有很多將領的家眷,他們和自己親人的分隔時間都很長,比如鮮于輔的家眷,燕無畏、鐵鉞、雷子的夫人,龐德的夫人,他們都和我一樣,期盼著能和遠在邊塞的親人團聚。現在風雪已經到了你的身邊,如果我再帶著孩子到中原,會在晉陽造成很不好的影響,這對大將軍的聲望不好,對大軍的軍心更不好,所以我不能南下陪伴你了。
小雨的信很長,對大將軍說了很多事。
雯兒文靜漂亮,非常惹人痛愛,文姬姐姐已經收她為弟子,授她琴技。秀兒還是那麼調皮不懂事,和一幫男孩子打打鬧鬧,惹出了很多麻煩和笑話。前一陣子,她總是和顏良將軍的兒子顏霸玩耍,把顏霸逗得團團亂轉,顏霸生氣了,和她憤而「絕交」。這一陣子她又和趙雲將軍的大兒子趙統為「敵」,經常帶著一幫兄弟姐妹和趙統「打仗」,打贏了就逼著趙統吃泥巴。丞相大人為此很生氣,已經兩次找上門來,弄得我很難堪。前幾天我帶她去子泰(田疇)家,甄夫人剛剛給子泰生了個八斤重的胖小子。秀兒看嬰兒可愛,竟然乘我們不注意的時候,把嬰兒「偷」了出去,害得整個田府雞飛狗跳。你知道她把嬰兒帶到哪了嗎?她帶到宮裡去了,和陛下兩人玩了一上午。幸好後來被授課的許劭大人發現了,他急忙把孩子送回了田府。大哥,你知道我有多丟臉嗎?長公主很生氣,逼著陛下和秀兒兩人到田府認錯。大哥,小雪不在,我根本管不住這孩子,我都要給她氣瘋了。
不過,秀兒的命好,非常好。許劭大人把孩子送回田府的時候,我曾懇求許劭大人好好管教秀兒,並試探著問了一下秀兒的命格,許劭大人說,天機不可洩漏。許劭大人說這句話的時候,笑得眼睛都眯到一起了,一副心花怒放的樣子,一眼就能看出來秀兒將來肯定是大富大貴的好命啊。許劭大人還請我把雯兒也送到宮中陪讀,說秀兒的花花點子太多了,除了她姐姐,恐怕沒人制得了她,陛下和她在一起待長了,心性或許會變得暴虐,陛下身邊需要雯兒這樣一個文文靜靜的女孩子陪著。我當時沒有答應,但第二天長公主就到府上把雯兒帶走了,還讓陛下拜文姬姐姐為師,讓文姬姐姐到宮中授學。
這次中原大捷,陛下和長公主賞賜了很多錢財。我送了一部分給忠烈臺,讓他們把忠烈臺重新修繕一下。又拿出一部分委託王澤大人送給了盧龍塞。我們很長時間沒有回去了,那裡有很多故去的親人和朋友需要祭奠。另外,朝中很多老臣的身體都不好,我代你每家去跑了一趟。趙岐老大人的耳朵不行了,說話需要湊在他身邊大聲叫喊,不過老人家的氣色很好,活個百歲不成問題。他說等你打下了洛陽,他和陛下一起回去,再把那副棺材抬回去。崔烈老大人中風後,身體越來越差,現在記憶幾乎沒有了,已經不認識我了。丁宮老大人的風溼越來越嚴重。如果你有機會碰到華陀大師,拜請大師在百忙之中抽一點時間到晉陽來一趟。老大人太痛苦了,實在讓人心痛。陳紀老大人已經病入膏肓,時日無多了,他對我說,他唯一的心願就是想看到天子返回洛陽。不知道他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馬日磾、張溫、盧植、朱儁、皇甫嵩幾位老大人的家我也去了一下,每家都送了厚禮。到了新年,按照慣例,我再代你送一封禮物給他們。盧植大人兒子盧毓(yu)已經長大了。崔琰大人先是徵辟他為太原府主薄,今年他又被丞相大人徵辟為法曹議令史,家境已經得到很大改善。盧植大人有這麼一個出色的兒子,其在天之靈應該感到非常欣慰。
剩下的賞賜財物,我都送給陣亡將領的家眷了。有些陣亡將領的家眷雖然不在晉陽,但我也儘量託人送到他們的家裡。十幾年來,追隨你征戰四方的將士陣亡了幾十萬,每每看到這些以淚洗面的孤兒寡母,我心裡就很難受。我盼望著你能儘快平定天下,讓這種血腥的殺伐遠離人間。
前幾天,壯節侯傅大人的夫人到了府上。她說,最近有多人到府上給彥才(傅幹)提親,她暈頭轉向,不知道如何處置。我仔細問了一下,給彥才提請的都是高門望族,有冀州的崔家,河東的衛家,河內的司馬家,太原的王家和郭家,關中的馬家和趙家,關西的楊家,還有穎川的陳家和韓家,汝南的袁家和許家。這些人傅夫人一個都得罪不起,她驚慌失措,跑來求我拿個主意。我也有點心慌了。當初子泰(田疇)的婚事之所以一推再推,也是這個原因,上門提親的都是門閥世族,和誰結親都要得罪一大片。如果不是前年你在冀州給子泰找了個天仙一般的甄家美人,我都要愁死了。沒想到彥才又也碰到了同樣的事。在這十幾家裡,我聽說河東衛家、河內司馬家和關西楊家的三個女孩都非常不錯,要相貌有相貌,要才學有才學,不知你能不能從中選擇一家?
當然了,如果你能給彥才找一門更好的親事,那就皆大歡喜了。
我想早一點看到你,想一直陪在你身邊,心裡急切盼著你早一點打下洛陽,和你在京城相聚。
長公主在信中抱怨大將軍。你已經把風雪姐姐留在身邊了,為什麼還要把小雨姐姐也從晉陽接走?難道你忍心把我一個人孤零零地丟在晉陽?我一個人在晉陽,連個說知心話的都沒有,這可能會讓我失去理智,象上次一樣做出非常可怕的事。
小雨姐姐是我留下來的,你要怪就怪我吧。如果你想早點見到小雨姐姐,就儘快拿下洛陽,我們在洛陽見。
還有,你要注意身體,千萬不要再倒下了。上次你倒下了,我正好藉機跑到大漠徵調胡騎南下,算幫了你一次大忙,這次如果你再倒下,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待在晉陽,哪裡也不要去了。不要說打仗,就連打獵我都不會讓你去,戰馬都不讓你騎。
大將軍看完小雨的信,心裡很溫馨,再看完長公主的信,不禁失聲而笑。這種話她竟敢寫在信上,而且還讓八百里快騎送來,她的膽子越來越大了。
「殿下在信中寫了什麼?」風雪看到李弘拿著長公主用白絹寫就的書信一個人偷著樂,不禁笑嘻嘻地問道,「是不是她對你……有什麼……表示?」
「沒有,沒有。」李弘矢口否認,「不信你看看。」他把書信遞給了風雪。最近一段時間,李弘白天待在行轅,晚上回到城中的驛館陪伴風雪,日子過得平靜而快樂。風雪的心情好了很多,臉上的氣色也漸漸紅潤,笑容也多了起來。
「我能看嗎?」風雪皺著蛾眉,笑吟吟地問道,「這可是機密啊。」
「不是機密,是私人信件,就象小雨寫給我們的信一樣。」李弘笑道,「要不要我念給你聽?」
「算了,算了。」風雪把白絹拿到鼻子下用力嗅了嗅,「好香……」
李弘笑著連連搖頭,伸手把風雪抱到懷裡,「如果小雨能來就好了,我們一家人可以在一起過個年。」
「小雨姐姐不來嗎?」風雪詫異地看看李弘,失望地問道,「殿下不允許?」
李弘把頭埋進風雪金色的秀髮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身心俱醉,「秀兒的頭髮如果象你一樣是金色的,那該多好。」
「不好,一點都不好。」風雪伸手抱住李弘的頭,俯在他耳邊輕輕說道,「她走到哪,人們都會說她是一個胡人,而不是一個漢人。」
李弘的心驀然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