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疇看看甄儼,臉上立時露出了驚喜之色。
田疇拒絕了甄儼的挽留,連夜出城而去。
鍾繇把田疇送到城外後,沒有返回官署,而是再次回到了甄府。甄儼正在大門邊上等著,他把鍾繇請到了書房。
「伯父,你可問清楚了?田大人可有婚約?」甄儼急切地問道。
「我問了,他說還沒有。」鍾繇緩緩坐下,不急不忙地說道,「我也向郭大人打聽了,郭大人也說田大人尚未娶親。不過,郭大人似乎猜到了你的心思,他說河北想和田大人結親人的太多了。田大人情況特殊,如果沒有大將軍和大將軍夫人的同意,沒有人敢隨意和他結親。」
「這就是田大人至今沒有娶親的原因?」甄儼詫異地問道。
「田大人十六歲就從軍了,一直隨大將軍征伐四方,早些時候他可能沒有時間顧及此事,但等到他年紀稍大了,要考慮此事時,他的身份地位又不一樣了,不得不慎重,所以只能一拖再拖。」鍾繇嘆道,「他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志向遠大,當然和一幫人大不一樣。這事我看難。」
「伯父,你和我父親是多年的故交,這個忙你一定要辦啊。」甄儼懇求道。
「我……」鍾繇指指自己,「我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幫上多大忙?」
「伯父,如今長安舊臣再次得到重用,你可以請你朝中的好友幫幫忙啊。」甄儼連連拱手道,「賈大人現在不就在大將軍身邊嘛,他完全可以說得上話。」
鍾繇沉吟不語。
「伯父,此事我不能請崔大人幫忙,這你是知道的。現在冀州崔家在朝中權勢很大,我如果和田大人結親,自然對崔家的權勢產生影響,他不給我幫倒忙就不錯了,所以,此事我只能依靠伯父大人了。」
鍾繇苦笑,「我再想想辦法。」
七月初,北疆軍撤到甘陵城。
曹操、劉表、劉備、田楷、馬騰等五路大軍在甘陵城下會合。
這時袁紹還在內黃、繁陽一線和北疆軍對峙。
曹操很著急,幾次召集劉表、馬騰等人商議,催促袁紹儘快北上攻打鄴城,牽制北疆軍主力,免得耽誤了決戰時間。
曹操的催促讓袁紹很生氣,他回書曹操,你的大軍碰到的都是北疆屯田兵,不堪一擊,雖然你打到甘陵城下了,但你算算你自己有多少損失?相反,我對面是張燕的北軍,這些人過去大多是黃巾軍的精銳,和我有血海深仇,我每前進一步,都要踩著數不清的屍體,你不知道嗎?
袁紹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還沒有打到鄴城,再加上河內太守張揚的突然背叛,讓曹操失去了耐心,他隨即決定分兵支援袁紹,幫助袁紹在最短的時間內打到鄴城。
劉表、馬騰、曹洪、曹純帶著三萬大軍沿馳道向西,攻打清淵、館陶,意圖和袁紹的大軍連到一起。
北疆軍不做抵抗,連續放棄清淵、館陶。七月上,堅守內黃、繁陽一線的北疆軍在側翼受到威脅的情況下,迅速撤到了鄴城。
七月中,袁紹率大軍抵達鄴城城下。
至此,決戰態勢已經完全形成。北疆軍要麼繼續北撤,要麼在甘陵城下決一死戰。
北疆軍選擇了繼續北撤,大軍撤過清河,沿清河北岸設陣阻擊。
北疆軍的撤退,讓曹操等人面臨一個艱難的抉擇,是不是繼續北上追擊?
繼續北上追擊危險太大。
從五月中開戰到現在,北疆軍都是利用城池和河流予以阻擊,沒有和自己面對面地打一場大戰,損失極小,幾乎可以省略不計。尤其是強悍的北疆鐵騎,除了在朋亭偷襲了一次荊州軍外,至今連個影子都沒看到。北疆軍的目的顯而易見,李弘不願和自己決戰,他還在耐心地尋找機會。這頭豹子正把自己掩藏在黑暗的樹林裡,準備發起雷霆一擊。
放棄繼續北上是不可能的。目前各路大軍剛剛打到冀州南部,沒有太大損失,北上討伐李弘和佔據冀州的目的都沒有實現,必須要打。
戰局發展到這個地步,最好的辦法就是督請袁紹趕到甘陵城和自己會合,然後集結十六萬大軍向冀州中部全力猛攻,但鄴城方向有四五萬北疆軍精銳,雖然袁紹把他們牽制住了,但他們也同樣把袁紹牽制住了,雙方誰都無法動彈。
這時,一個驚人的訊息送到了聯軍大營。
鮮卑人柯比熊在火雲原自立為鮮卑大王,率軍攻打扶餘國。遼東太守公孫度以攻打鮮卑人為名,突然出兵攻打玄菟和樂浪兩郡,意圖割據自立。
晉陽朝廷拜公孫瓚為徵北將軍,拜餘鵬為討虜中郎將,率軍急赴遼東平叛。
這個訊息是田楷的親戚遼東郡的豪族田韶送到青州的。公孫度要謀反,但田韶等遼東豪族擔心遭到李弘的屠殺,執意不從,紛紛出逃。田韶帶著全家渡海逃到了青州。
如果這個訊息是準確的,那麼北疆軍一撤再撤和北疆鐵騎一直沒有出現的原因就可以得到解釋了。
曹操等人大為興奮,立即急告袁紹,請他迅速趕到甘陵城會合。急告袁術、荀彧,立即盡一切力量向前方運送糧草輜重。
然而,幾乎就在同時,荀彧的一份急書也送到了曹操手上。馬超叛亂,他聯合韓遂、龐德正在攻打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