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軫嚇了一跳,「子烈,你擅自放棄滎陽,是要殺頭的。」
徐榮微微一笑,湊到胡軫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怎麼樣?功勞都是你的。你幹不幹?這一仗如果打贏了,你就是將軍了。」
胡軫猶豫不決,沉吟良久,「我看,此事還是先稟奏相國大人為好,一旦……」
「此仗必贏。」徐榮皺眉道,「要打就是今天。明天叛軍將全部渡過汴渠,我們沒有機會了。怎麼?到了洛陽,膽子也小了?」
胡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好,聽你的。」
汴渠距離滎陽城十五里。
率先渡河的曹操剛剛上岸,就接到了斥候送來的訊息,徐榮已經放棄滎陽城,率軍向虎牢關急撤而去。
「城中可有人?」
斥候搖搖頭。他們沒敢進去。曹操絲毫沒有猶豫,立即命令夏侯惇、史渙帶著一千人馬殺進城去。
「快去告知鮑大人,請他從我們的右側敖倉方向渡河。告知張大人,請他從我們的左側方向渡河。爭取今夜有兩萬人進駐滎陽。」曹操志得意滿,高興的對站在身邊的曹仁說道,「子孝,我看徐榮不過如此嘛。」
曹仁謹慎地看看遠處,小聲說道:「放棄滎陽?大哥,如果是你,你覺得現在有放棄滎陽的必要嗎?」
「有。」曹操笑道,「如果我沒糧食了,我還會死守城池嗎?我會跑得比徐榮更快。」
夏侯惇和史渙飛速進城,分兵佔據了四座城門。
曹操帶著大軍正準備進入滎陽,斥候飛速來報,胡軫的大軍不讓徐榮進關,雙方在虎牢關打起來了。
「再探,一定要看清楚了……」曹操大喜,急令五千人馬整軍向虎牢關方向急速前進。他打算趁機渾水摸魚,重創徐榮和胡軫。
斥候連續回報。胡軫死守關隘,徐榮的大軍鋪天蓋地,正在瘋狂攻擊。
曹操笑道:「不要急,我們慢一點,等他們打累了,徐榮就死定了。」
曹操命令大軍停在距離虎牢關十里的虢亭,靜待最佳出擊時機。就在曹操和曹仁等人談笑風生的時候,從滎陽方向急速跑來一匹快馬,馬上騎士血染戰袍,狼狽不堪。
「大人,鮑信大人在敖倉中伏,請求大人急速馳援。」
曹操大驚,「誰的兵馬?徐榮嗎?」
「是胡軫,是北軍精銳。」那個斥候驚魂未定,嘶啞著聲音說道,「我們正在渡河,胡軫的大軍突然從黃河方向殺了過來,我們措手不及,死傷極為慘重,請大人速速救援,否則就要全軍覆沒了。」
「徐榮在哪?虎牢關下到底是誰?」曹操抬手一鞭,狠狠地抽在了一名斥候身上,「給我再探。」
「走,到敖倉,到敖倉……」
曹操帶著大軍飛速前進。
斥候不停地縱馬回報,「大人,虎牢關關門大開,徐榮的人馬已經殺進去了。」
「大人,虎牢關已被徐榮攻陷。」
「大人,虎牢關城樓上豎起了高順和梁百武的戰旗。」
曹操暗自驚駭。徐榮想幹什麼?他難道想攻打洛陽?
大軍沿著旃然水一路向東狂奔,面對四門大開的滎陽城,誰都沒有興趣再看一眼。
黃昏時分,胡軫看到叛軍援軍趕到,急忙指揮大軍撤出了戰場。
鮑信的五千人馬戰死大半。汴水河上飄滿了死屍,鮮血染紅了河水。血腥狼藉的戰場上,鮑信跪在弟弟鮑韜的遺骸前,抱頭痛哭。
橋瑁、劉岱、張邈等人得到訊息,連夜撤軍而走。
曹操率部斷後。他指揮士兵簡單清理了一下戰場,然後和鮑信兩人帶著大軍匆匆渡河。
黎明時分,大軍趕到了垣雍城,將士們疲憊不堪,然而,徐榮的戰旗卻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天際之間、血色朝霞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