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節

如此同時,袁術和董旻帶著一幫親衛狂奔而來,「抓住曹操,抓住他……」

何顒大吃一驚,迎上袁術焦急地問道:「公路,為何要抓孟德?」

「曹阿瞞刺殺太尉,罪不容誅。」袁術氣急敗壞地叫道,「這個混蛋,害死我了,我要把他大卸八塊。」

長街上,鐵蹄奔騰,殺聲震天。曹操回頭看看越來越近的追兵,破口大罵,「袁公路,總有一天我要剝你的皮抽你的筋……」

長箭呼嘯而過,刺耳的厲嘯聲駭人心魄。曹操縮著腦袋抱著馬脖子打馬如飛。

一彪人馬從側街突然衝了出來,「前方何人,速速下馬就擒。」

曹操聞聲狂喜,舉手高叫:「前面是子師兄嗎?我是曹操,我是曹操。」

河南尹王允今夜帶人巡城,聽到長街上有鐵騎縱馬飛馳,急忙帶人過來檢視。王允看到曹操狼狽的樣子,十分不高興地說道:「孟德,你又喝酒了?你都是兩千石的官員了,還經常喝得醉醺醺的打架鬥毆,你成何體統?」

王允當年被奸閹陷害的時候,他的老師司徒楊賜請大將軍何進、太尉袁隗和諸多大臣聯名上奏為其脫罪,其中就有大鴻鸕曹嵩。曹嵩因為自己和姦閹關係特殊,所以前前後後出了不少力。王允為此心懷感激,數次登門拜謝,他和曹操也因此交情甚好。他比曹操年長,這樣罵他也沒什麼關係。

曹操指著後面追來的袁術罵道:「袁公路輸酒又輸錢,發瘋了,子師兄替我擋一擋。」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跑了。

王允攔住了袁術。

「王大人快快讓開,曹阿瞞刺殺太尉,我等奉命捉拿,耽誤不得。」

「是嗎?」王允冷笑道,「孟德刺殺太尉?那太尉大人的手令呢?袁大人是虎賁中郎將,負責禁宮宿衛,無論是抓刺客還是抓欽犯,都是我和司隸校尉的事,和袁大人好象沒有關係吧?」

碰到王允,袁術毫無辦法。王允的剛直是出了名的,而且他不怕死,就是威脅他也沒用。袁術看看王允,小心翼翼地問道:「王大人,剛才曹阿瞞對你說了什麼?」

王允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熱地說道:「你做了什麼事,你心裡清楚。我奉勸你一句,你最好不要給太傅大人惹麻煩,否則以太傅大人的性格,他絕不會手下留情,姑息養奸。」

袁術心裡大驚,摸著頜下的小鬍子半天沒說話。

董旻湊到他耳邊說道:「公路,算了吧。這事你也就是猜測,孟德未必真的知道,而且就算他真的知道了,他也沒那個膽子到處宣揚。大家都是兄弟,放他一條生路吧。」

袁術心不在焉地哼了一聲。

曹操一口氣跑到南城的開陽門。駐守開陽門的是伏鏞,曹操的一個小兄弟,洛陽伏閥子弟,和曹操從小玩到大,他看到曹操酒氣沖天,笑著問道:「孟德兄,你不會又闖禍了吧?」

「我把袁公路打廢了。」曹操笑嘻嘻地說道,「我要出城去躲躲,你把門給我開啟。」

伏鏞高興地說道:「好,打得好。」他揮手命令衛兵開門。

「你身上有沒有錢?」曹操問道,「借點錢給我用用。」

「有,有。」伏鏞笑道,「你把袁公路打了,替我出了一口惡氣,這錢你就不用還了。」

「笑話。」曹操揚眉說道,「我是什麼人?我什麼時候借錢不還?等我回來了,雙倍還你。」

伏鏞把曹操送走沒多長時間,袁術就到了開陽門。伏鏞望著完好無損的袁術,心裡頓時把曹操罵得狗血噴頭。出城就出城,為什麼還要騙我的錢?

「我要出城。」袁術趾高氣揚地叫道。

「為什麼出城?」伏鏞懶洋洋地問道,「你有令牌嗎?」

「你睜開狗眼看看我是誰?」袁術氣道,「你小子是不是想找打?給我開門。」

「開門可以,把錢還我。」

袁術好象不想惹麻煩,他一邊罵罵咧咧地從馬背上取下錦囊,一邊恨恨地說道,「今天要不是把曹阿瞞的腿打斷了,我才不會出城。」

伏鏞一愣,接著放聲大笑。

「你笑什麼?」

「打得好,打得好。」伏鏞抱著肚子,笑得淚水狂噴,連連跺腳。

第二天,洛陽城傳出了驚人訊息。驍騎校尉曹操刺殺太尉董卓失手連夜出逃。

太傅袁隗也接到了董卓被刺的訊息,但這個訊息卻是董卓的弟弟董旻親自來稟報的。董旻說,刺殺太尉大人的是袁術和曹操兩個人。現在袁術逃了,太尉大人想問問太傅大人,此事應該如何處理?

袁隗考慮了一天,隨即上奏天子,說自己年事已高,無法承擔繁重的國事,請辭太傅一職。天子拒絕,依舊以袁隗為太傅,只是免除了他參隸尚書事。這樣一來,朝中只有太尉董卓一人參隸尚書事、代理國事了。董卓大權在握。

天子從太尉董卓之奏,拜袁紹為勃海太守,亢鄉侯。拜袁術為後將軍,衡鄉侯,督請回京就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