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一定會阻止豹子。」蹇碩毫不猶豫地說道。
趙忠和張讓輕蔑地看了一眼蹇碩。張讓鼻子裡發出一聲冷笑,沒有理他。趙忠嘲諷道:「蹇大人,陛下那時為了把豹子和他的鐵騎請回北疆,什麼條件不會答應?不就是幾十個人頭嗎?象你我這樣的宦官,在宮裡面有好幾千,陛下難道會在乎我們這幾十個人頭?」
蹇碩眼裡露出一絲恐懼。
「那這事怎麼辦?」張讓問道,「要不要拖一陣子?」
「要拖。」趙忠說道,「殺何進的辦法很多,不一定非要把他逼反。即使逼反了,也不一定非要豹子南下。總之,我們無論如何不能讓豹子南下,要讓他出塞去打仗,越早越好。等何進死了,皇統立了,不要我們動手,陛下就會殺他的。豹子現在統兵十幾萬,手下還有好幾萬胡騎,其勢力之大已經危害了大漢社稷,不殺都得殺。」
「不一定非要豹子南下?」張讓思索了一下,突然問道:「你是說,讓董卓到河東?」
「豹子一旦出塞作戰,河東就沒有駐守兵力了,這時我們奏請陛下讓董卓率軍到河東,由他代替豹子南下。」趙忠摸摸胖嘟嘟的下巴,遲疑道,「用什麼辦法才能讓陛下答應豹子立即出塞作戰呢?」
張讓嘆道:「太難了,除非蟻賊被平,胡人寇關,而大將軍實力大漲。」
黃昏時分,何顒匆匆走進了袁府,同行的還有許攸和何津。何津是南陽名士,被何進徵募到大將軍府已經很多年了。他是何進的心腹,一直以客卿的身份待在府內給何進出謀劃策,行事非常低調。幾個人走進書房和袁隗袁紹稍加寒暄後立即說到正題。
袁隗聽完何津的敘說,看了看眉頭緊皺的何顒,小聲問道:「這麼說,須卜骨都侯已經答應了?他相信大將軍的承諾?」
何顒說:「李弘已經回到了幷州,兩三個月後,他至少可以集結二十萬大軍出塞作戰,在這種情況下,他不信也得信。只要史侯繼承了大統,大將軍輔政,承認他為匈奴的大單于還不是小事一樁。目前李弘的大軍還沒有做好出塞的準備,面對匈奴人和鮮卑人的反撲,他也只有死守關隘。」
袁紹搖頭道:「死守關隘不足以牽制李弘的兵力,關鍵還是要把災民趕到幷州去,讓李弘無暇南顧。子遠,你和蟻賊談妥了嗎?」
「我和白繞苦酋幾個黑山的黃巾首領已經談妥了,他們答應把幾十萬災民趕到幷州去,也願意受撫,但他們提的條件太苛刻了。」許攸擔憂地說道,「我看他們沒有受撫的誠意,只是在騙我們的錢糧,也許還另有心思。」
「哼,只要他們願意受撫,十幾萬黃巾軍遲早都是我們的。」袁紹冷笑道,「徐州的張饒、徐和,青州的司馬俱、管承呢?他們可願意受撫?」
「鄭泰已經找到了黃巾軍的大首領張饒,他們互相認識,過去還有幾次交往。這張饒是張角的八大弟子之一,潛伏泰山很多年了,這次災民暴亂就是他一手策劃的。這人很厲害,根本不和鄭泰談受撫的事,反而極力拉攏鄭泰加入黃巾軍。鄭泰勸說無效,只好回來了。」許攸嘆道,「這青徐兗冀四州的黃巾之禍,看樣子沒有幾年時間是平定不了。想要他們受撫,聽從大將軍的指揮,根本就是笑話。」
「有黑山的黃巾軍就夠了。」袁隗揮手說道,「等皇統的事情解決了,我們再派兵剿殺。我們有三萬北軍,四萬西園軍,對付這些蟻賊還不是綽綽有餘。目前的關鍵問題是要阻止李弘南下,還有一個問題就是要解除董卓的兵權,把他的兩萬西涼軍控制住,以防出現意外。」
「要解除董卓的兵權必須要讓陛下知道他和大將軍是一系的。」何津說道,「一直以來,奸閹和董卓的關係都非常密切,他們並不知道董卓兩面三刀。此人先是討好大將軍,後來又來拉攏士族,其心叵測,還是小心防備為好。我看可以讓陛下先把他徵調進京為卿,然後再由皇甫將軍控制他的軍隊。」
「陛下現在並不信任我們。」袁紹說道,「此事如果由三公大臣提出來,很可能適得其反。」
「車騎將軍何苗和驃騎將軍董重關係一向不錯。」何顒笑道,「讓何苗找個機會透漏一下。何苗怕死,最近一直躲在府裡不出來,人都瘦了一圈,也該出來透透氣了。」
「如何阻止李弘南下?」袁隗問道,「李弘的威脅如果不解決,大將軍就無法率軍回京,我們也無法清君側除奸佞,重振大漢。你們幾位可什麼好辦法?」
何顒苦笑道:「雖然須卜骨都侯要反撲一下,災民也會擁入幷州,但這兩個問題李弘很快就會解決,阻礙不了幾個月時間。我們只有想辦法讓他出塞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