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說說笑笑,進了句注要塞。
過了幾天,河內府的三千郡國兵趕到,領軍的是郡府兵曹從事徐晃和假司馬燕趙。
徐晃二十多歲,高大威猛,話不多,有點拘謹。燕趙和他年紀相仿,略顯瘦弱,看上去很機靈。兩人都是河東楊縣大戶人家出身,一起從軍,親如兄弟。這次河東郡太守王瀚到任之後,四下徵募人才。徐晃被同僚舉薦,王瀚召之相詢,驚訝其學識,遂拜為郡府兵曹從事。燕趙因徐晃之故,得以遷升為假司馬。
「王大人怎麼會讓你來?」李弘想起自己向王瀚要桑羊被其當面拒絕的事情,心裡很好笑,於是問道,「王大人這次竟然捨得從府衙裡放人了?」
徐晃靦腆的笑笑,沒有做聲。燕趙看看徐晃,猶豫了一下,說道:「大人說,讓公明兄做個掾史,太屈才了,大人還給將軍寫了封舉薦信。」
徐晃責備地看了燕趙一眼,面孔驀地紅了。
李弘詫異地看看徐晃,笑道:「信呢?」
徐晃從懷內掏出來,恭敬地遞上。李弘仔細看完之後,又看了看徐晃,心裡對他頓生好感。
河內的郡國兵總算趕到了,一千多里路,也夠他們跑的。
趙雲聽說河內的兵馬來了,急忙跑到大帳,結果讓他大失所望,領軍的不是呂布,而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高大漢子,相貌忠厚,神態和善,也不喜歡說話。趙雲問一句,他就答一句,而且一句話只有幾個字,看上去很木訥。
李弘看完河內太守的書信,半晌沒有說話。
「高順,黑山黃巾下山了?」李弘問道。
高順低頭不語,神情謙恭。
「程大人真敢做,只派一個假司馬帶一千士兵來糊弄我。」李弘把信丟給朱穆,十分不高興地說道,「我點名叫呂布來,他竟然連理都不理。」
朱穆笑道:「河內乃京畿要地,兵力本來就不足,能給一千人就不錯了,而且,黑上黃巾始終是一個禍患,他們一下山,河內府就要派兵剿殺,沒有軍隊怎麼行?大人也就理解一下吧。」
李弘冷笑,對高順揮手說道:「下去歇息吧。明早軍議,你也參加。」
高順一言不發,躬身行了一禮,走了。
趙雲盯著他逐漸遠去的背影,突然說道:「大人,這人武技不錯。」
李弘哼了一聲,連頭都沒抬。
北征軍各部兵馬共六萬人全部集結完畢。
李弘立即重整大軍。
步兵軍除掉戰車營五千人,其餘二萬兩千人馬建前後左右中五營。鮮于銀,顏良,文丑,華雄,高覽各領一營。文丑一營是張震和吳雄的三千人。高覽一營是徐晃、高順和燕趙的四千人。
騎兵軍三萬鐵騎也建前後左右中五營,聶嘯,姜舞,燕無畏,劉冥和左賢王呼樓蘭各領一營。
匈奴鐵騎之所以能夠一分為二,由劉冥統領五千人馬,這和劉冥的出身有關。劉冥匈奴名叫螟翹兒,是匈奴左部落鐵雕王去卑的侄子。左賢王呼樓蘭是看著劉冥長大的,如今看到劉冥都做到都尉了,很高興,所以李弘和他商量這事時,他二話沒說就答應了,還把右賢王於夫羅的兒子劉豹放到了他手下,叫劉豹跟在劉冥後面好好學本事。
本月中,最後一次軍議。
「糧草輜重如何?」
田重站起來回稟道:「糧草一個月的存量已經備齊,各類武器充足,隨軍五萬民夫已經整裝待發。下個月我們趕到薊城會合劉大人的軍隊後,後續糧草將在薊城得到補充。」
「各部兵馬如何?」
鮮于輔和閻柔先後站起來說各部兵馬都已經準備妥當,隨時可以出發。
「邊關防守兵力如何?」
雁門郡太守郭蘊指指一個年輕英俊的軍官,示意叫他回稟。
「句注要塞共有兵力七千人,除雁門關城駐兵三千外,其餘兵力皆分駐於三道大石牆,二十五道小石牆,十八個隘口,其中連線句注山和累頭山的隘口勾注關兵力最多,有兵一千人。」
「勾注關守將是誰?站起來我看看。」李弘突然抬起頭,望著大帳內幾十個軍官,大聲說道。
那個年輕軍官臉一紅,緊張地說道:「就是下官。」
李弘注意地看了他一眼,問道:「你叫什麼?」
「下官張遼,現為雁門郡兵曹從事。」
這時郭蘊側身湊近李弘,小聲說道:「文遠是張震的兄長,也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文韜武略,無一不精。」
李弘瞅了他一眼,笑道:「為什麼不給我?」
「大人的心思太大了,你手下精兵強將這麼多,還要?」郭蘊笑道,「都給你了,我雁門關不要了。」
李弘笑笑,對張遼道:「勾注關一失,句注要塞的防禦就被破開了缺口,你責任重大,不容有失。」
張遼激動地大聲回道:「下官誓死堅守,絕不後退。」
李弘讚許地點點頭,揮手示意他坐下。
龐德急匆匆地走進來,遞上一封緊急文書。李弘掃了一眼,順手遞給了朱穆。
「明天,大軍出塞,沿馳道北上幽州。」
大帳內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
朱穆開啟文書,臉上的笑容立刻就僵住了。郭太率領黃巾軍攻佔了河東平陽城,切斷了水陸兩道運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