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溫吃驚地問道:「這訊息準確嗎?野狼部落的宴荔遊不是在攻打張掖和武威郡嗎?」
「準確。」盧植說道,「這是麴義的援軍傳回來的訊息。鮮卑人聲東擊西,目的就是誘使我們分兵,以便他們順利攻擊三輔和長安。」
「這麼說,胡人已經在清水河聚集了六萬鐵騎。」何進擔憂地說道,「我們兵力不夠,很難阻止他們繼續南下。」
「必須阻止蠻胡。」天子瞪著小眼,氣呼呼地說道,「如果他們繼續南下,下一步就要攻打蕭關。蕭關一失,則關中門戶大開,長安就很危險了。你們快想辦法。」
他看看坐在一邊的蹇碩,問道:「李中郎到了長安沒有?」
「李中郎今天晚上就可以趕到大營。」蹇碩恭敬地回道。
「徐榮呢?」
蹇碩想了一下,回道:「如果他們日夜兼程,六天後可以趕到安定郡的臨涇。」
「董卓呢?」
「董將軍的大軍應該還在河東郡的蒲坂津渡河。」蹇碩說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十天後,他們可以趕到漢陽郡。」
「叫董卓不要去西涼了。」天子用力地揮手說道,「叫他去安定,死守蕭關。」
「陛下,萬萬不可。」盧植急忙勸諫道,「董卓是將軍,他到了安定,他就是大軍的最高統帥,李中郎的十萬大軍就要聽他的指揮,但李中郎的那些部下以胡人居多,怎麼可能會聽董卓的指揮?」
何進也勸道:「陛下,還是讓董卓去漢陽平叛吧。現在叛逆王國和韓遂的軍隊人數少,士氣低落,正是徹底殲滅他們的最佳時機。李中郎和鮮卑人打了許多仗,對鮮卑人很熟悉,加上他擅長用兵,手下又有十萬大軍,單獨抵禦胡人的入侵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
天子沉吟良久,問張溫道:「愛卿,你的意見呢?」
張溫搖搖頭,說道:「臣同意陛下的意見,把董卓的部隊調到安定郡的朝那城,作為李中郎的後備援軍。」
盧植嘆了口氣,問道:「太尉大人是不是擔心和連和拓跋鋒的兩支大軍?」
「鮮卑人的意圖太明顯了,他們就是要全力打下三輔和長安,以便肆無忌憚的進行擄掠。」張溫點點頭,憂心忡忡地說道:「鮮卑人知道李弘的七萬大軍還駐紮在長安,所以,他們為了到達目的,必然要調動所有的力量南下。因此,我們不能不考慮和連和拓跋鋒的六萬大軍也會在近期內趕到清水河一線。」
「如果我們的估計是正確的,胡人就有十二萬大軍,而我們呢?李弘的七萬大軍只有四萬鐵騎,加上長水營,也只有四萬五千鐵騎,剩下的全部都是步兵,包括正在趕往西涼的冀州軍隊,三輔的郡國兵,都是步兵。在實力上,我們有很大的差距。」
「如果董卓的三萬大軍也進入安定郡的朝那、高平一線,我們就有十三萬大軍。這樣,在人數上,我們基本上和胡人扯平。」
「那西涼的叛軍怎麼辦?」何進問道。
「招撫,立即派人招撫。」張溫說道,「這是唯一的辦法。」
天子讚賞地點點頭,說道:「愛卿的主意很好。你們看,董卓和李中郎,誰做大軍的統帥?如果你們認可李中郎,朕就立即遷升李弘為護羌將軍。」
大家一片沉默。這的確是個大問題,誰都不敢拿主意。如果前線的將領因為指揮權的問題互相鬧矛盾,那戰就不用打了,肯定輸。
「我看這樣。」盧植指著地圖上的靈州說道:「讓董卓帶領大軍直接由三輔的馮翊郡趕往上郡,從白于山的西側繞到靈州、上河一帶,側擊胡人的後路,對胡人的運輸線路進行打擊,以策應李中郎的正面戰場。這樣一來,我們既免了由誰指揮大軍的麻煩,又可以從兩個方向同時打擊敵人,勝算將大大增加。」
天子大喜,連聲誇獎。
「立即給董卓下旨。」
黃昏時分,李弘帶著黑豹義從營趕到了位於長安城西北方向的安陵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