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金鐵交鳴。何風戰刀攔腰斷去,劉冥穩穩落地,就在這短暫瞬間,劉冥突然如電光火石一般一拳擊出。何風慘呼,張口噴出一口鮮血,同時高大的身軀倒飛而已,一頭衝出了大帳。
早就候在門外的衛兵一擁而上,拳腳齊下。何風強悍之極,雖然口鼻流血,披頭散髮,狀若瘋狂,但他依舊強自支撐,酣呼鏖戰,大有不死不休之意。
劉冥倒提戰刀,飛步衝出大帳,一腳將精疲力竭地何風踹倒在地,大聲吼道:「綁起來,給我吊到轅門上。」
衛兵們立即將何風捆了個結結實實。何風夷然不懼,破口大罵。有個烏丸士兵嫌他吵,從地上胡亂抓了一把草堵住了他的嘴。
鹿賢負手走出大帳,望著狼狽不堪的何風,冷笑道:「洛陽第一刀?哼,我還以為是什麼刀,原來不過就是一把殺豬刀。拖走,吊起來!」
不知道何風在洛陽是太囂張了還是得罪了太多的人,長水營的十幾個衛兵一邊罵著,一邊把他暴打了一頓,然後把他頭下腳上吊在了轅門上。和他同來的十幾個侍從也被捆在了轅門附近的木柵欄上。
何風被打得鼻青臉腫,遍體鱗傷,吃足了苦頭,就在他暈乎乎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張笑臉,那是李瑋。
李瑋從他嘴裡掏出野草,笑著問道:「何瘋子,我放你下來,你可不要撒野打人啊。」
何風心想我都要死了,哪裡還有勁打人。何風閉著眼睛,連連點頭。李瑋隨即吩咐看守士兵解開了繩子。何風軟綿綿地躺在地上,有氣無力。
過了一會,他睜開眼睛,看見了謝明,陳好,尹思,唐雲幾個人圍在他身邊,正在交頭接耳的小聲說著什麼。
何風大怒,罵道:「看什麼看?老子不就是落難了嘛,有什麼好看的?」
圍在四周的幾個人大笑起來。陳好走到他身邊,笑著說道:「狂風客,今天你這個樣子要是傳到洛陽,以後還有臉見人嗎?」
何風瞪了他一眼,說道:「老子丟臉的時候多了,也不在乎多這麼一次,但這次丟臉丟得太冤枉了,竟然被自己人打成這樣。」他轉臉望著李瑋叫道,「李仲淵,快把我放了,我要回城裡向袁大人告狀去。這幾個蠻子竟敢打我,我看他們是不想活了,這個仇我一定要報。你快放了我。」
「放你?何瘋子,你做夢去吧。」陳好罵道,「我還要殺你呢?你說,你為什麼要讓長水營半夜襲擊我們?」
何風臉色一變,知道今天的事情算是徹底玩完了。長水營不但不聽袁術的,還和黑豹義從軍串通一氣來對付袁術。怎麼會這樣?李弘究竟用了什麼辦法,連劉冥和鹿賢這種人都對他俯首帖耳呢?
李瑋微微一笑,說道:「何瘋子,放你可以,只要你如實說出你和袁術準備在何時何地劫殺李大人就可以了。」
何風不說,他恨恨地罵道:「要不是李弘突然改變行程,急著要去河間國,你們絕對活不過明天。」
「我們根本就不去河間國。」李瑋笑道,「解決了你們,我們明天就要返回鄴城。大人這麼說,只不過是想把你們逼得狗急跳牆之後,提前動手而已。」
何風顯然很吃驚,他大聲問道:「你們怎麼知道我們要殺李弘?」
李瑋笑而不語。
「陳大斧,那個匈奴人和你們是什麼關係?」何風見李瑋不睬他,轉頭又問陳好。
他太想知道這個答案了。離開洛陽前,大將軍親自在大將軍府設宴招待了他們,還送了每個軍司馬一筆錢財和兩個美女,當時,這五個軍司馬人人都拍著胸脯向大將軍表示了忠心。到了鄴城,袁術又送了他們一筆錢財,這些人很高興,一個個信誓旦旦地說,要堅決跟在袁術後面混,絕無二心。這才過幾天,馬上就變了。
「哈哈……」陳好大笑起來,他指著何風說道,「你們這些笨蛋,太看不起人了。你以為冥翹兒是匈奴人,就沒人撐腰了嗎?告訴你,冥翹兒是我老師的弟子。」
何風愣然。一個匈奴人會是朱儁的弟子,不可思議。
「你們也不查查清楚,隨隨便便就要殺李大人,我看你和袁公路真是瘋了。」陳好繼續調侃道,「李大人還沒有出洛陽,就已經知道你們的陰謀了。一群笨蛋,李大人的刀早就架在你們的脖子上了,可笑你們還在那裡喊:‘我要殺人,我要殺人。’哈哈……」
陳好濃重的益州口音加上他那手舞足蹈的姿勢,讓四周的人捧腹大笑起來。
何風頓時面如死灰,心中絕望之極。這都是什麼事,自己這幫人天天在那裡提心吊膽的算計著如何殺李弘,卻沒有想到這一切自始至終就在李弘的掌握之中。
「何瘋子,你不說怎麼殺李大人也沒有關係,反正我們馬上就要進城抓人了。」李瑋笑道,「你要想不死,那你就說說王芬的事,他想幹什麼?免得大人回來一生氣,把你殺了。」
何風心灰意冷之下,連眼睛都懶地睜,更不要說說話了。
「大人,還是把他吊起來吧。」負責看守的衛兵說道。
「算了,算了。何瘋子雖然在洛陽橫行霸道,飛揚跋扈,但他為人不錯,也做了不少俠義之事,還是把他關起來吧。」李瑋笑道,「永平街的事,他也幫了忙,我還要感謝他呢。」
天黑了,信都令田豐在府衙設宴招待李弘和袁術一行,場面非常熱鬧。
宋文手持田豐的手令,帶著十幾個府衙衛兵,匆匆趕到了信都城的北門。城門隨即開啟,宋文命令三個衛兵各持火把站於城門之下。
時間不長,姜舞和劉冥帶著一千鐵騎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城外的黑夜裡。
「誰是姜大人?」宋文迎上騎兵隊伍,大聲問道。
「本官就是姜舞。」姜舞輕踢馬腹,縱馬出列,「大人是……」
「在下是宋文,奉李大人之命,在此恭候姜大人。」宋文一邊說著,一邊遞上蓋有李弘印信的手令。
「是你?」姜舞伸手接過手令,笑道,「原來是你。你躲到信都城來了。」
宋文笑笑,拱手為禮。
「大人可有什麼交代?」姜舞急切地問道,「大人如今安全嗎?」
「李大人正在府衙,那裡守衛嚴密,不會有事。」宋文說道,「袁術準備在西城門伏擊李大人,他計程車兵現在都潛伏在西城門附近的一個院落內,還沒有進入街巷,現在正是一網打盡的最佳時機。」
姜舞點點頭。他看了一下李弘的手令,詫異地看了一眼宋文,然後拱手說道:「大人有令,今夜之事,由宋先生指揮。請宋先生吩咐。」
宋文好象事先知道此事,他謙遜地拱拱手,笑道:「還請大人鼎力配合。」
「潛思。」姜舞回頭對身後的劉冥喊道,「你過來。這位是宋文宋先生,今夜之事由他指揮。」劉冥頗為驚異地看了一眼宋文,在馬上躬身致禮。
「袁術的五百士兵,基本上都是長水營的騎兵。」宋文笑道,「劉大人率部包圍那個院落之後,只要站在門口喊幾嗓子,估計就沒事了。」
「姜大人帶上兩百人,隨我去抓周旌。此人很關鍵,他是王芬的心腹,抓到他,王芬的事基本上就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