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涼鐵騎計程車兵們被激起滿腔豪情,萬餘士兵同聲狂呼,吼聲猶如萬雷驟發,驚天動地。
大軍氣勢洶湧,以排山倒海之勢,義無反顧,殺向敵軍大營。
邊章望著逐漸逼近的西涼鐵騎,冷笑一聲,大聲叫道:
「出擊……」
「命令粱興,率領中軍,先行發動,撕開敵人陣勢。」
「命令馬玩,指揮左,右兩翼,徐徐押上,儘量和敵人纏鬥,拖延時間。」
二萬騎兵瞬間發動。
粱興,馬玩舉刀狂呼,士兵們吼聲如雷,大軍開始緩緩前進,戰馬奔騰的轟鳴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大,越來越劇烈,逐漸巨大的聲浪掩蓋了一切。時間不長,整個大地開始顫抖,塵土遮天蔽日,再也看不見天上的星星和月亮。
隨著兩軍相遇,一聲驚天巨響過後,大戰拉開序幕。
董卓的一萬騎兵以雁行陣勢鋪天蓋地地殺了過來。
粱興帶著五千鐵騎,以鐵錐陣形,象榫(讀sun)頭一樣扎進了董卓大軍的心臟。西涼叛軍的騎兵大都是歸屬羌胡,他們自小在馬背上長大,雖然沒有經過系統訓練,但他們天生就是打仗的料,他們骨子裡的彪悍和勇猛驅使他們一往無前,無懼無畏。殺。
這支細長的銳利鐵錐以驚人的速度刺進了董卓的騎兵陣勢裡,接著越來越粗大,越來越深入,竟隱隱約約有將董卓的鐵騎一破兩開之勢。
郭汜和樊稠在左,李傕和胡軫在右,指揮士兵瘋狂地反撲,意圖將這支鐵錐一截兩段。
董卓率領中軍,鮑鴻率領左翼大軍,牛輔率領右翼大軍,根本不理睬敵人的撕裂,只管帶著騎兵瘋狂地向前衝殺。衝,衝到敵營的中間就算完成了襲擊目標。衝。
馬玩眼看左右兩翼的一萬大軍抵擋不住敵人的衝殺,隨即帶著剩餘的五千騎兵迎著董卓的中軍就殺了過去。擋住董卓的中軍,就能遲滯敵人的攻擊速度,就有可能掩護粱興的箭頭撕開敵人的陣勢。一旦分開敵人,大軍就可以對敵人展開分割包圍,逼迫敵人陷入混戰。敵人就是想脫身都脫不掉。不死,也要咬得你沒有還手之力。
雙發騎兵在落鳳嶺上酣呼鏖戰,血腥殘酷的戰場在熊熊大火的對映下,顯得格外的恐怖。
董卓大吼一聲,奮力砍死一個衝向自己的敵兵。他終於透過人縫看見了豎立在中軍大帳之外的大纛。
「殺……,殺……,前面就是敵人的大纛。」董卓用力抹去臉上的鮮血,縱聲大吼,「砍倒它,砍倒它……」
士兵們為之一振。好,總算殺到頭了。
「殺……,砍倒大纛,賞絹三十,殺……」鮑鴻也在不遠處大喊大叫,狀若瘋狂。
戰鬥更加激烈了。
董卓帶著部下踩著戰友和敵人的屍體,頑強而堅決地步步挺進。西涼叛軍終於抵擋不住,死傷慘重,逐漸被逼到大纛周圍。
邊章站在大纛下,傲然而立,毫無懼色。
「將軍,退下去吧,我們頂不住了。」邊章的侍從抱住他的腰,一邊喊著,一邊要把他拉到安全的地方。
邊章狠狠地給了他一個巴掌,怒斥道:「給我上去殺,絕不許後退。我們退了,主力怎麼辦?讓敵人追上去屠殺嗎?給我上去殺。」
侍從無奈,含淚放開他,大聲叫道:「將軍你保重。」隨即頭也不會地殺了上去。
董卓望見了邊章。
「老邊,老邊你好嗎?」董卓一刀剁下敵人的頭顱,放聲大吼。
邊章怒目而視,理都不理他。
「老邊,我立即砍下你的人頭,哈哈……」
「兒郎們,殺上去,砍下老邊的人頭,賞馬五十匹……」
西涼騎兵們瘋狂了,前進的速度猛然加快。
吼聲,殺聲,慘叫聲,刀槍的撞擊聲,戰馬的嘶鳴聲,霎時間充斥了整個大纛的周圍。
刀光挾帶著一蓬蓬的血雨,一顆顆人頭,閃耀在火光之下,觸目驚心。
董卓指著邊章大笑道:「老邊,看我拿你首級。」說完手起刀落,連斬數人,衝到了距離邊章十幾步的地方。
邊章冷冷一笑,舉起來了手上的短弩。這是韓遂用的武器,臨走時特意留給他防身用的。邊章不會武功,力氣也不大,上戰場只是送命。但他執意要留下來指揮阻擊部隊,韓遂也沒有辦法。
董卓吃了一驚,大聲吼道:「你敢殺我……」
話音未落,五支短弩發出驚心動魄的厲號,呼嘯而來。
董卓想都不想,翻身滾落馬下,同時一刀插進馬臀。戰馬被董卓一刀刺中,吃痛凌空飛起。五支短弩瞬間全部射進戰馬體內,直沒入肉,蹤跡全無。
戰馬發出一聲慘嘶,用盡最後一點力氣,一頭撞向了邊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