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帶著張郃,文丑以及一百巡城騎兵跟在後面。
三里外的山包上,顏良面色悲傷,駐馬而立。他望著旋風一般從身邊疾馳而過的黑豹義從,雙眼內竟然罕見地露出一絲柔情。
李弘站在遠處,指著顏良對身邊的張郃,文丑說道:「子善尚是獨身?」
張郃趕忙答道:「是的。子善兄弟死得早,家裡就剩下他一個兒子,他和父母生活在一起,一直沒有娶親。」
「他不是做過亭長,里長,有秩嘛,在這之前也是中山國府的門下賊曹,怎麼連房媳婦都娶不起?」李弘奇怪地問道。
「虎頭大哥的父親生病臥床多年,他的一點秩俸都給他父親治病了。去年他父親去世,也花了不少錢。他除了那把刀,身無分文。這次我們離開奴盧,留給他母親的錢還是我們兄弟幾個給他湊的。他還欠我錢呢?」文丑答道。
李弘笑起來,遠遠喊道:「子善,子善,你過來,隨我們一起到前面看看,免得出什麼意外。」
顏良打馬跑過來,下馬跪下請罪。李弘看他一臉沮喪的樣子,不禁大笑起來。
張郃和文丑本來都十分擔心李弘會處罰顏良,現在看到李弘很高興,根本就沒有處罰顏良的意思,頓時放了心。
「子善,起來吧,我又沒有怪罪你,請個什麼罪。快起來。」
張郃,文丑翻身下馬,把顏良拽了起來。
李弘問道:「子善,聽子龍說,你喜歡那一對孿生姐妹,為什麼不把她們留下?」
顏良臉一紅,沒有做聲。
張郃趁機說道:「那日子龍已經代子善向大人說了此事,但大人遲遲沒有迴音。子善擔心兩個姑娘會被砍頭,所以一起放了。」
李弘立即聽出張郃的弦外之音,他用馬鞭指著張郃說道:「俊乂,你這是怪罪我了?」
張郃笑道:「下官絕無此意。」
「你們幾個傢伙,整日泡在一起,不是打架就是鬧事,這次還給我捅簍子。回頭找點事給你們做做,免得閒得慌。」李弘無奈地搖頭苦笑道。
幾個人上馬帶著部隊一起往前飛馳。時間不久,就看到一個黑豹義從飛速趕來。
「大人,我們圍住了楊鳳家小。」
李弘立即問道:「可有動手?」
「按照大人的命令,只圍不攻。」
「可有接應?」
「有三十多騎,實力不可小覷。」
李弘隨即對後面計程車兵招招手,大聲說道:「我們速速前往。」
突然他想起來什麼,對張郃,文丑說道:「把子善綁起來,我們耍耍苦肉計。」
張郃,文丑,顏良都不解地望著李弘。後者大聲問道:「耍什麼苦肉計?」
張郃馬上明白過來,他促挾地看了一眼文丑,小聲道:「快綁,快綁,等一下有熱鬧了。」文丑隨即醒悟過來,兩人隨即合力將顏良捆了個結實。顏良馬上反應過來,他哭喪著臉對李弘說道:「大人,給個面子吧,這事傳出去笑死人了。」
李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你私放朝廷重犯,觸犯天條,是死罪,你知道嗎?這算便宜你了,興許還能給你賺兩個媳婦。快走。」
張郃和文丑大笑起來。
楊鳳沒有跟隨張燕回真定城。
張燕為了結束黃巾軍的權利爭鬥,消除黃巾軍的內部矛盾,擺脫黃巾軍所面臨的危機,在楊鳳,王當等人的幫助下,很快坐上了黃巾軍大帥的位子,但他為了牢牢抓住黃巾軍的大權,竟然出手殺死了黃巾軍的元老級人物五鹿大師,捕殺了五鹿大師的幾十個太平教弟子,這令白繞,楊鳳和一些首領非常不滿。他們拒絕跟隨張燕回常山,紛紛率殘部抄近路撤回了太行山。
楊鳳的部隊在癭陶大戰中損失巨大,僅僅撤出了兩萬四千多人。他命令手下帶著部隊迅速進駐距離太行山最近的中丘縣城,自己帶著幾十騎晝伏夜行,趕到邯鄲城外,準備伺機解救自己的妻兒家小。
在城中流民的幫助下,楊鳳的手下順利混進邯鄲城,找到楊鳳的妻子和兩個妹妹。楊鳳的孿生妹妹叫大鳳小鳳,都很聰明。她們知道官軍看得緊,根本沒有逃出府的可能。兩人看到顏良很喜歡她們,總是主動來找她們聊天,安慰她們,於是有心利用他。兩人主動找到顏良,跪求他的幫助,只求能把嫂子和兩個侄子送出城,事後姊妹兩人任由顏良處置。顏良等了幾天都沒有等到李弘的賞賜,心裡正沒底。眼見姊妹兩人淚水漣漣的可憐樣子,心裡一軟,就答應了。顏良把她們送出城外三里之後就和她們分手了。兩位姑娘遵守諾言要留下。顏良說,算了,都走吧。事到如今大人更不會把你們賞給我了。如其留下來砍頭,不如回太行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