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非常吃驚,顧不上休息,立即讓他們列陣演示。
原來,李弘他們離開軍營之後,鬍子,拳頭他們召集部下,商議破騎兵的辦法。他們的手下過去都是馬賊,小門道多。大家議來議去,也沒有什麼好辦法,還是按照老套路防守,只不過把武器更新了一下。盾用巨型長盾,矛用巨型長矛,另外輔以長刀手專門剁馬腿,弓箭手專門射騎兵,盾陣之前如果再設簡單的車陣,鐵藜,鹿砦就更理想了。
李弘非常興奮,連聲叫好,下令重賞。鐵鉞不高興了。他說後衛屯為了給他們準備這些武器,四下奔波,找材料,找工匠,士兵們也辛苦。也賞。李弘趕忙補充說道。恆祭和射瓔彤馬上找來了。騎兵們都是輪流做步兵參加訓練的,為什麼只賞一部分騎兵,另外一部分就沒有了。李弘一想也是,自己疏忽了。都賞。
玉石從漁陽趕了回來,帶回來一批精製武器,給胡族士兵配備了一套普通的甲冑。田重開始罵人了。錢要這麼花下去,象流水一樣,到不了年底,大家都要喝西北風了。部隊一鬨而散的日子就在後面。
李弘好象沒有聽見一樣,依舊我行我素,整天樂呵呵的,陶醉在萬名騎兵對決的訓練戰場上。大家天天打來打去,邊境草原上熱鬧非凡。
有一天田重把他罵急了,李弘只好裝白痴,說過一天算一天,哪一天打仗了,不就有錢了,以戰養戰嘛。胡人都窮,還不年年靠打仗把日子過下去了。按你老人家這個說法,檀石槐怎麼統一的鮮卑?匈奴人怎麼和大漢朝打了幾百年的戰?
打。李弘大叫道。田重差一點氣倒。
九月底,先是傳來公孫瓚的部隊在薊城附近逃亡了一半的訊息。李弘和大家聽說之後都很吃驚。西涼戰場的事他們也聽鮮于輔說了。西涼騎兵驍勇善戰,又有羌胡做支援,很難打的。就連皇甫嵩這樣的名將都不能戰而勝之,可見他們的厲害。現在公孫瓚只帶了五千騎兵到長安,實力大打折扣,前景堪憂。
隨即就傳來冀州黃巾張牛角部聲勢大振,攻城奪郡的訊息。玉石几個老軍人立即從中敏銳地聞到了戰爭即將再次爆發的味道。部隊隨即針對平原上的步騎對戰,展開了非常有針對性的訓練,預防不測。
這一天,八百里快騎飛馳入營。
黃巾軍攻打幽州。李弘和大家面面相覷,覺得這個張牛角真是厲害。
「三天後大軍開拔。」
「大人,救兵如救火,為何三天後才開拔?」玉石奇怪地問道。
「假期三天後結束,還有幾百名士兵沒有回來。我們等他們回來了就走。」
「軍令如山。大人接到指令的一刻起,假期已經結束,大軍應該立即出發。」玉石嚴肅地說道。
李弘笑著搖搖頭,無可奈何望著玉石,幾乎是用請求的口氣說道:「從義(玉石的字),大家都是兄弟,這次南下去戰黃巾,有多人能回來?大家都有親人,讓他們休完假期吧。何況我現在怎麼去找他們?三天。三天時間很短的。」
「大人,從義說得對,我們應該立即出發。他們回來後可以追上大部隊,並不耽誤我們的行程。」田重立即接上說道。
李弘堅決地搖搖頭。
「現在部隊裡胡人士兵有七千多人,尊重和公平對待他們比什麼都重要。公孫大人的部隊裡烏丸士兵為什麼會逃走?」
「雖然只有幾百名胡族騎兵,但我們在這裡等他們回來,會讓所有的胡族士兵都感覺到,我們大漢國尊重他們,看重他們,願意和他們同生共死,士兵們因此會受到激勵,他們願意誓死效命,為大漢國衝鋒陷陣。這樣的部隊才能做到上下同心,拉到戰場上才能所向無敵。如果大家各懷異心,離心背德,即使到了戰場上,也是一觸即潰。」
「我要等他們,我要親自站在轅門下,等他們回來。」
李弘果然站在了轅門下,翹首以待縱馬歸來計程車兵們。
胡族士兵看到校尉大人如此看重他們,許多人都非常感動,心中都有一股熱血在沸騰。為這樣的人戰死沙場,有什麼不值?
最後一天的傍晚,尚有二十多名白山的烏丸士兵沒有歸隊。部隊實行的是連坐制,如果一隊士兵中有一個違反軍紀的,其他的人都要受到連累。李弘幾次提出修改,都給軍候們頂了回去。現在有這麼多人沒有回來,同隊計程車兵們焦急了,他們三五成群地站在大營門口,望著遠處。
夜幕降臨,這些人依舊沒有歸隊。
李弘心急如焚,內心裡隱隱約約有點後悔。他也擔心有人不回來了。
如果自己不堅持等他們,或許這件事的影響力要小一些。那麼,連坐計程車兵怎麼辦,按律當斬的。
李弘急得在轅門下轉圈了。
午夜將臨,身為刺奸的田重終於忍不住大吼一聲:
「來人啦……」
李弘嚇了一跳,趕忙制止親衛,拉住田重笑著說道:「時辰未到,老伯何必著急。你回去休息吧,我在這裡看著。」
田重用懷疑的眼光看著他,十分不信任地說道:「還是大人回去休息吧,我在這裡看著。」
突然,李弘聽到了從風中隱隱約約傳來的馬蹄聲。他朝身邊的弧鼎使了個眼色。弧鼎心領神會,趴到地上側耳細聽。
「大人,他們回來了。好象是一齊回來的。」
李弘一顆心頓時落了下去。
他高舉雙臂縱聲大叫起來:「回來了,他們回來了。」
一時間,大營內燈火通明,歡聲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