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節

「子民……」鮮于輔抓住李弘的手,有些激動地說道:「聽說你受傷了,怎麼樣?你還好吧?」

「好,快好了。」李弘笑著說道。

「這是棄沉,這是弧鼎,都是鮮卑族的勇士,是我們親衛屯的屯長。」李弘指著他們給鮮于輔介紹道。兩人趕忙給鮮于輔見禮。

「這就是鮮于大人,我的好朋友。」

兩人寒暄兩句之後,隨即準備進大營。

鮮于輔看到棄沉準備背李弘走路,趕忙攔住他,笑著對李弘說道:「我揹你吧。」

弧鼎和棄沉驚訝地望著鮮于輔。

李弘笑笑,趴到鮮于輔的背上,由鮮于輔揹著慢慢向大營內走去。

「兩位劉大人棄官而走,丟下幽州一個爛攤子,把魏大人和竇大人忙壞了。竇大人前兩天派人來對我說,你繳獲了提脫的戰利品,為什麼不如數上交?沒法子,只好給他拿走了上百車。」

鮮于輔笑起來:「我來,也是問你這個富有的豹子軍要錢要物的。現在幽州國庫不僅僅是匱乏,而是一無所有。戰後,幽州需要開支的地方太多了,你必須要上交戰利品。」

「我知道。拓跋鋒……」李弘壓低嗓門剛想說那筆鉅額交易,鮮于輔立即打斷了他。

「大人病重,已經回青州老家。慕容風惡意傳出的訊息因為大人的離去而突然失去了作用。這件事僅僅是傳聞而已。大人希望你能組建一支無敵於天下的騎兵,鎮守在邊關,保衛我大漢國土從此不受侵擾。」

李弘嘆了一口氣,「劉大人好大的氣魄。」他突然想起裡宋曾經對他說的話,他真的不明白,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劉虞呢?

「組建騎兵的辦法我倒是有,但沒有建制。幽州刺史府或者郡府必須給我建制才行。」

「給你建制就要給你軍餉,軍備,現在哪裡有這筆開支?」

「你給我建制,其他的事我自己處理。不論回盧龍塞也好,還是留在上谷,我只要有建制就行。但是,我只負責把它們組建起來,至於將來這支騎兵何去何從,幽州刺史部必須給個說法。如果它一直存在下去,開銷可是非常驚人的。」

「將來再說吧。現在幽州必須要有這樣一支軍隊威懾胡人,爭取時間恢復幽州的元氣。如果讓胡人每年都這樣沒完沒了的寇抄邊境,幽州的百姓還活不活了?增加建制的事我去和竇大人,箕校尉談談。如果不行,就等新上任的刺史大人來了再說吧。」

「不過。」鮮于輔繼續笑著說道:「邊郡條件得天獨厚,有草場可以餵馬,放牧,唯獨裝備和軍餉開支很難節省。你可以模仿胡人的辦法儘量節省一點,比如輕騎兵可以不穿甲冑,更不要奢侈到用鎧甲了。部隊多裝備長矛,長戟,少用長刀長劍,這也是節省的辦法嘛。」

李弘在他背上叫起來:「這麼省下去,改步兵算了。」

鮮于輔大笑起來:「好吧,隨你隨你。你先把部隊組建起來,駐紮邊境,讓境外胡人不敢稍動。先把今年的收割季節度過去,讓幽州百姓能夠吃飽肚子。還有,你現在名氣大,戰功卓著,有些事可不能私做主張,給人抓住把柄。」

李弘哈哈一笑,沒有放在心上。

田重和燕無畏聽說鮮于輔來了,趕忙跑到大帳。幾個人曾經一起參加百靈牧場的夜襲,戰友情深,一起聚聚,敘敘往事,非常熱鬧。

提脫的全軍覆沒,讓難樓心神不安。雖然他吞併了白鷲山的幾百個部落,把提脫的勢力基本上剷除了,但他一點都高興不起來。豹子李弘的厲害令他寢食不安,他不知道遄結被李弘拿住之後,可透漏了他們之間的秘密。一旦他們之間的協定洩露了,對他來說,是件非常尷尬的事。假若李弘就象箕稠一樣貪婪,或者象公孫瓚一樣殘暴,他和他的部落就麻煩了。

李弘一直沒有和他主動聯絡。白鹿部落的鹿破風派人跑了兩趟,言語之間隱約有責怪黑翎王欺騙他的意思。難樓假做不知,指望李弘過一段時間率部返回右北平的盧龍塞,他就可以和箕稠商談贖回俘虜的事了。

結果他又失算了。箕稠的部隊在白樺谷打光了,邊境戰事稍歇又不穩定,他正好又負了重傷,於是找個藉口回沮陽養傷,把護烏丸校尉府的事情都丟給了李弘。難樓無奈,只好硬著頭皮派人到廣寧。李弘沒有他想象的那麼壞,也絕口不提當初聯手對付提脫的事。他只是給了個建議,讓難樓考慮好之後再答覆他。

難樓聽完手下的轉述,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