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批戰利品太多,我們全部吞下去,肯定會落人口實。但拓跋鋒給我們的東西只有幾個人知道,那東西又曝不得光,將來劉大人怎麼用,誰知道?長憶說得對,部隊一旦裁減,我們這些人沒有根基,沒有家世,沒有門路,遲早都要滾蛋。大家跟著我,辛苦一場,憑什麼讓別人把我們所有的功勞都拿去。所以我打算把它們全部吞了。」
裡宋和玉石等軍候更加吃驚了。這個小子變化也太快了吧。而且一張口,就是狠的,全吞了,膽子也太大了。不過要是全部吞下來,那就發了。
「好小子,你怎麼不早說,害得我嗓子都喊啞了。」裡宋狠狠地打了李弘一拳,氣憤地說道。
「怎麼做才能瞞住刺史大人呢?」玉石問道。
「叫弧鼎和棄沉帶著鮮卑人在路上打劫,你們看怎麼樣?」鬍子立即出主意道。
「你就是個馬賊。跟著大人打了許多戰,還是馬賊那一套,你能不能改一改?」伍召沒好氣地調侃道。
大家大笑起來。
「大人有什麼主意?」伍召問道。
李弘笑起來,憨憨的樣子,一臉無辜地說道:「拓跋貉不是在虎狼草場嗎?誰在馬城看見他了?」
大家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大帳內立即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你想耍賴呀。」
李弘把心情愉快的部下們送出大帳,獨自留下了鄭信。
「聽說你抓了一個烏丸人的俘虜,還專門叫鐵鉞幫你審訊,可問出了什麼重要情報?」
鄭信馬上從懷中掏出一塊木牘遞給李弘,同時說道:「那個人起先嘴硬,什麼都不肯說。後來聽幾個黑風狂馬幫計程車兵說,鐵鉞對死硬的敵人有一套辦法,所以就把他請去了。」
「他是提脫部隊的一名千夫長,從廣寧趕來。由於鮮卑國的情況發生變化,拓跋鋒暫時無力東顧,造成佔據廣寧的提脫非常被動。現在漁陽方向,慕容風的部隊已經全部撤回,上谷,代郡方向拓跋鋒的軍隊也已經回到鮮卑境內,唯獨他的白鷲部落還在大漢境內負隅頑抗,所以他想聯合彈漢山的魁頭,擊敗前去攻擊他的箕稠部,以達到長期佔據廣寧的目的。」
「他是不是瘋了。」李弘驚訝地說道:「現在幽州戰事已經基本接近尾聲,他還在廣寧硬撐著幹什麼?我看他是找死。」
「據那個千夫長說,提脫的目的不是佔據廣寧,而是上谷烏丸的大王寶座。」鄭信笑著說道。
「大王寶座?就是鹿破風嗤之以鼻的東西?」李弘笑著說道,「提脫想用什麼辦法搶到大王的寶座?」
「擊敗箕稠後,上谷就基本上沒有力量可以和他對抗了。在這種情況下,漢庭可能給上谷烏丸的黑翎王難樓施加壓力,讓他勸說提脫從漢境撤軍。提脫這個時候就可以要挾難樓,要不大王之位將來傳給他,要不大家撕破臉拼個魚死網破。」
「那他聯合魁頭是什麼意思?魁頭從中能得到什麼好處?」
「魁頭在彈漢山被壓制的很厲害,一直是英雄無用武之地。提脫和他的關係一直不錯。現在提脫一個人對付不了箕稠,如果這個時候魁頭幫了他一把,將來魁頭有什麼事請提脫幫忙那就好辦多了。而且假如提脫做了上谷烏丸的大王,又是彈漢山的鄰居,這對魁頭的勢力發展極其有幫助。假如將來魁頭和和連發生搶奪王位的大戰,有提脫這個堅強後盾在後面,也是一大助力嘛。」
「兩個人談好了嗎?」李弘問道。
「已經談好。魁頭答應殲滅舞葉部落後,立即率部趕去支援。具體的作戰方法都有了,就是沒有定下具體實施的時間。」
「哦。」李弘警覺起來,「細節知道嗎?」
「提脫的部隊八千多人一部分守在城內,一部分駐紮在城外,遙相呼應。箕稠的五千大軍一直找不到有效的攻擊辦法,在豐屏圍停滯不前。兩支部隊接觸過幾次,因為彼此力量相當,都不敢過分糾纏。此次提脫準備以全部主力趕到豐屏圍,主動尋找漢軍交鋒。而魁頭率援軍從漢軍背後突然發動攻擊。在漢軍猝不及防陣腳大亂之時,前後夾擊,全殲漢軍。」
李弘仔細看著一下攤在案几上的地圖,半天沒有做聲。
「子民,你是不是又想打一戰?」鄭信坐到李弘身邊,小聲問道。
李弘點點頭,隨即又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