鬍子在北疆馬賊中非常有名,屬於老大級的人物,象木樁,燕無畏他們只能算作不大不小的零散組合。這次他們被慕容風的部隊打慘了,被鮮卑人追殺的走投無路。就在山窮水盡的時候,燕無畏帶著李弘趕來了。李弘帶著他們在草原上,山林間繞來跑去,不但逃脫了鮮卑人的包圍,還狠狠地打了一下鮮卑國大王的迎親隊伍。這讓他們對李弘敬若神明。而更令他們感動的是,到了盧龍塞,他們一直被李弘象兄弟一般的尊重和信任著,這才是他們心裡最需要的東西。在北疆人人喊打的馬匪,到了李弘的眼裡卻象是親人一樣。因為這個,所有大大小小的馬匪,包括鬍子這個老大級的人物,都發自內心裡願意為這位聲名響徹北疆的豹子大人效力。
趙汶三個屯長這個時候不敢不表態。雖然他們一直沒有和李弘並肩戰鬥過,但他們也願意和李弘一樣,帶著部下和入侵者血戰沙場,為自己的人生增添無盡的榮耀。這是每個大漢戰士的心願。
裡宋和鄭信做為盧龍塞戰後倖存下來計程車兵,連報仇都來不及,哪裡會在意什麼秩俸不秩俸。他們一心只想和鮮卑人早早開戰,為死去的戰友報仇雪恨。
李弘非常感動。有這些眾志成城的部下,什麼樣的敵人不能擊敗。
李弘隨即把自己對盧龍塞邊軍的擴軍方案說了一下。他打算把盧龍塞的邊軍分成一部三曲,每曲三屯,每屯兩百人。趙汶為中曲軍候,伍召為假軍候,下轄盧龍塞擴軍之前的三屯人馬。左曲玉石為軍候,燕無畏為假軍候,下轄三屯主要是最近招募的新兵,原盧龍塞傷愈歸隊計程車兵,零散投奔的馬幫人員。右曲鬍子衛峻為軍候,裡宋為假軍候,下轄從鮮卑逃回的眾多馬幫主力隊伍。鄭信為斥候屯屯長。田重為後衛屯屯長。他同時安排木樁,鐵錘,小懶他們都下去做屯長,各屯下屬軍官任由各位軍候自己在下屬中選拔。
「如果大家有什麼提議,或者不滿意的地方,現在說。」李弘笑著說道,「明天就重新整軍。然後部隊開拔到草原上,進行騎兵陣形訓練。」
「出盧龍塞?」趙汶驚訝地問道。
「對。實戰演練,來不得半點馬虎。」李弘鄭重地點點頭說道:「斥候屯從明天開始兵分兩路偵察敵情。一路向百靈牧場東北方向,一路向大燕山方向。斥候士兵們可以適當三五天回報一次。」
鄭信立即點點頭。
「長敬老伯的後衛屯事情最多,戰馬,糧草輜重,武器裝備,都要大量囤積,為即將到來的大戰做準備。」
田重顯得非常激動,他大聲說道:「大人放心,下官竭盡所能,為大人排憂解難,一定讓盧龍塞的鐵騎風雲我燕趙大地,戰無不勝,所向披靡。」
「風雲燕趙。」李弘喃喃自語道,「風雲燕趙,說得好啊。好氣勢。」
「我們就把自己的騎兵叫做風雲鐵騎,你們看如何?」趙汶望著大家說道。
「風雲鐵騎的戰旗中間繡一大豹子,怎麼樣?大人在畫虹原上就是高舉著這杆大旗,殺的敵人屁滾尿流,幾乎全軍覆沒。」燕無畏興奮地大聲叫起來。
「好,就依無畏的意見。我立即命人連夜趕製。」田重摸著自己的小山羊鬍子,開心地大笑起來。老了,還有用武之地,任誰,都會興奮不已。
「鮮卑人有個天下聞名的鐵騎,叫黑鷹鐵騎,其戰績累累,天下無人敢當其鋒銳。將來有機會,一定要和它決鬥一場,看看誰是天下第一。」
李弘突然想起鐵鰲,想起那支翱翔九天的雄鷹。
部隊第二天開拔到距離盧龍塞六十里的大草原上,紮下大營。
李弘依照從鐵果哪裡偷學的訓練辦法,對三曲一千八百名騎兵戰士,展開了非常艱苦的訓練。但是騎兵作戰,人馬一體才是最佳境界,要想到達這種水平沒有一兩年時間根本就不可能。
李弘疲憊不堪的坐在草地上,一臉的無奈。雖然這些戰士中有的是老騎兵出身,象劉政就給他留下了兩屯完整的鐵騎部隊,有的是縱橫草原十幾年的悍匪,象鬍子他們的部隊,但是他們無一例外,對騎兵作戰缺乏基本的戰術素養和理解。和鮮卑人,烏丸人的鐵騎比起來,現在這支隊伍的確差一個檔次。
騎兵戰士們因為不能準確理解騎兵戰術,造成在陣形配合和使用上完全沒有默契,集團騎兵作戰的優勢根本就難以發揮,很難形成巨大的戰鬥力。
李弘望著草原上小股騎兵隊伍在不斷地往來飛馳,思緒不禁飛到了鮮卑戰場上,驚心動魄的駒屯戰場上。那些驍勇善戰的鮮卑騎兵們在牛角號和戰旗的指揮下,嫻熟自如地變陣,精確默契地配合著,幾乎完美無暇地推動著陣勢前進,尤其是黑鷹鐵騎,僅僅那不可一世的熊霸氣勢,就足夠摧毀敢於迎戰的敵人們。
李弘哀嘆一聲,抱著腦袋躺倒在剛剛露出嫩牙的小草上,絕望地望著蔚藍色的天空。一時間要建立天下第一鐵騎的雄心大為受挫。
士兵們戰術素養差,個人的騎射格鬥技術和胡人比起來也有不小的差距,如果不能在短期內想出辦法來彌補,在正面戰場上和敵人騎兵決戰,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突然,遠處飛來一騎,象箭一般射向李弘。李弘猛地坐起來,神色凝重地望著,心裡閃過一絲不祥的念頭。
「大人,大事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