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節

慕容風現在非常痛恨拓跋鋒。去年要不是被迫無奈請他出馬相助,哪裡有他拓跋鋒的出頭之日。不料這個陰險小人不但不思報答,反而睚眥必報。最令慕容風不能忍受的就是他在鮮卑國各處散播關於風裂的事。還有那個荒淫無恥的和連,自己挽狂瀾於即倒,保住了他的王位,他卻立即好了傷疤忘了痛,自尋死路。慕容風對可能影響鮮卑國重新強盛的人,從不姑息,尤其是那種小人,他吃小人的虧吃得太多了。隨即他產生了剷除拓跋部落,除掉和連的念頭。兩個不知死活的人此時都在得意洋洋,渾然不知已經被慕容風恨到了骨髓裡,必定要先除之而後快了。

赫連勃驅馬走來。他是彈漢山衛戍部隊的副首領,一名萬夫長,和連的心腹,負責此次迎親的護衛工作。

「豪帥認為走那一條路更合適一些?」赫連勃笑著問道。拓跋鴻趕忙在馬上行了半個禮,小心翼翼地說道:「天氣正在逐漸轉暖,我擔心汲湖的冰變薄,行走時不安全。大人您看還是彎一些路,走畫虹原如何?」

赫連勃笑著望了他一眼,眼睛裡閃出一絲嘲諷,「好吧。你的部隊在前面開道,我的人押後,裂狂風大人保護車隊。」

裂狂風騎在高頭大馬上,緊緊靠在風雪的馬車旁邊。刀疤帶著兩百人護衛在長長的車隊四周。

「騖梆,烏豹兩位大人就象發了瘋一樣在邊境各處圍剿馬賊,大帥肯定又有行動了?」闕昆策馬走在裂狂風身後,對騎在黑豹上的柯比熊大聲說道。兩個小傢伙吵鬧著要到彈漢山參加春季大會,看姐姐出嫁。裂狂風喜愛兩人,一起帶上了。柯比熊的小臉凍得紅通通的,鼻涕淌個不停。

「你知道個屁。大帥肯定怕馬賊打劫我們,所以才命令手下到處清剿他們。你看看,現在姐姐和這麼多車貴重的嫁妝,多值錢啊。」柯比熊不同意他的話,馬上反駁。

闕昆哀嘆一聲道:「看姐姐不高興的樣子,還不如讓馬賊把姐姐搶走了好。」

「大草原上沒有哪個馬賊有這麼大勢力的。這裡有這麼多士兵,七百多人,誰能搶走姐姐。」柯比熊也哭喪著一張臉,可憐兮兮地道。

「現在知道這麼說。上次叫你和我一起去盧龍塞找豹子大叔,你為什麼不去?」闕昆不高興地說道。

「你別傻了。你沒有看到姐姐從盧龍塞回來後,就不哭了嗎?姐姐親自去找豹子大叔,大叔怎麼可能不來救她。我們再跑去幹什麼,路上找罪受哇。」

闕昆不再說話。他望著右側連綿不斷的小山,望著白茫茫的山林,突然對柯比熊說道:「你說豹子大叔會來救姐姐嗎?」

柯比熊小腦袋一晃,搖頭說道:「你就是不相信我。豹子大叔馬上就會出現了。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跟來嗎?」

闕昆擔心的四處看看,隨口說道:「你不是說要到彈漢山去嗎?」

「你真是白痴。我知道豹子大叔要來救姐姐。姐姐都給豹子大叔搶跑了,我們還去什麼彈漢山。」

「那是為什麼?」闕昆奇怪了。

「我要把黑豹還給他。等我長大了,我要憑自己的本事從大叔手上把它搶過來。」

「哈哈……」闕昆看著柯比熊一臉的認真,突然大笑起來。

「你笑什麼?」柯比熊生氣了,大聲叫起來。

「哈哈……,豹子大叔在盧龍塞,把胖子素利大人,闕機大人,連那個烏丸部落的汗魯王都抓住了,熊霸大叔要不是跑得快,連熊霸大叔都要被他一鍋端了。你,你還要打贏豹子大叔,哈哈……,你太搞笑了。」闕昆笑得在馬上打跌,後來實在忍不住,全身都趴在馬背上,狂笑不止。

柯比熊小臉氣得更紅了。他憤怒的大叫起來:「不要笑,我一定會做到的。」

闕昆望著他,只是一個勁地狂笑。

柯比熊實在無法忍耐,舉起馬鞭抽了過去。

裂狂風聽到兩個小孩在後面爭吵,心裡一陣陣的難過。

父親風裂的事他隱隱約約聽到了不少傳言,但慕容風不說,慕容風身邊的人不說,他無從得到證實。但他相信自己的父親,決不會做對不起鮮卑國,對不起伯父慕容風的事。即使傳言是真的,只要伯父慕容風在,牛頭部落就不會有事。但一旦慕容風哪一天不在了,牛頭部落怎麼辦呢?

風雪要逃跑。他和弟弟裂暴雨只好把最近傳遍鮮卑國的流言告訴了風雪。風雪去了一趟火雲原,見到了慕容風,回來後她就再也不提逃跑的事了。風雪要去盧龍塞,最後見見豹子,也給兄弟兩人苦苦阻止了。如果要是讓人知道了,牛頭部落的人與大漢國的豹子有聯絡,尤其還在盧龍塞大敗之後的敏感時期,那對牛頭部落就更加不利了。

風雪整日在談月谷以淚洗面,好不可憐。兄弟兩人陪在左右,也是心內悽然,愁苦不堪。直到熊霸來到了談月谷。

熊霸望著兄弟兩人愁眉不展,憂心忡忡的樣子,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然後他說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