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回大漢國。在路上看到你隨從的屍體就追了上來。你趕緊回去吧,免得大帥掛念。」李弘向她微施一禮,轉身向黑豹走去。
剛才站在馬車上向李弘發出警告的小孩站在黑豹旁邊。黑豹好象認識他,任由他牽著。那小孩大約八九歲,長得結結實實的。小圓臉上長著一雙精明的眼睛。
「你非常勇敢,謝謝你。」李弘微笑著對他說道。
小孩好象有些懼怕他,趕忙跑開了。
「豹子大哥,謝謝你來救我。」風雪突然在他背後怯生生地說道。
李弘轉過身,望著她一臉的憂愁,輕輕說道:「你這麼做救不了他們,只會害了他們,也害了你自己和牛頭部落。」
「難道讓我看著他們去送死嗎?」風雪悲傷地說道。
李弘向眼前的這一幫人望去。他們都是闕居和柯最的妻子兒女,大約將近二十人。小孩們都用一臉崇拜和畏懼的眼神望著他。七八個年紀或大或小的漂亮婦女個個姿容不凡,在鮮卑族女性中也算是中上之姿了。李弘過去在虎部落做奴隸時看到過許多鮮卑族女性,但都沒有眼前的這一幫人漂亮。看著他們眼裡的無助和失望,李弘的心裡也是沉甸甸的。
在塞外各族中,戰敗也就意味著失去一切。包括自己的女人和子女,都會成為別人的財產,這是千古不變的恆律。即使檀石槐統一了鮮卑族各部落,也不過是一個比較成熟的奴隸社會而已。他同樣也不能改變鮮卑族這個古老而又自然的規律。何況鮮卑國其實也就是一個比較鬆散的聯盟,許多部落內部和部落之間的事大王根本無權插手。
「你還是回去吧。拓跋部落如今在鮮卑勢如中天,就是大帥也不會輕易和他們翻臉。但大帥保你還是一句話的事。」
「我和手下攻擊他們,剛才逃跑的拓跋部落士兵一定會告訴拓跋帷的。慕容伯父為了能夠保住牛頭部落已經竭盡了全力,我不會再去連累他老人家了。我要帶著他們一起逃。」風雪神態堅決地道。
李弘吃驚的望著自己面前的這個小女人,被她的執著驚呆了,「你,一個人?」李弘懷疑地問道。
風雪點點頭。
李弘失望的嘆了一口氣,望著面前的一幫小孩子,緩緩說道:「你會害死他們的。」
「反正都是死。」風雪的淚水突然就滾了下來。
李弘的心裡一軟,不好再說什麼。可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風雪,看著這一群老弱婦孺被拓跋部落的人再次抓住。他殺死了那麼多拓跋部落計程車兵,殺死了拓跋鋒的兒子,已經給眼前的這一群人判了死刑。如果拓跋部落的人抓不到李弘,這一股怨氣自然要報應到他們身上。
「豹子大哥,你要回大漢國了嗎?」風雪輕輕問道。
李弘點點頭,「大帥同意了。我可以回大漢國了。」
「那你可以送我們一程嗎?」風雪一邊小聲說著,一邊偷偷的拿眼睛看著他。
「你有地方去嗎?」
「我父親當年和慕容伯父在大燕山談月谷開闢了一個小型牧場。現在我二個哥哥和族人都住在那裡。」
李弘點點頭,「你招呼大家儘可能騎馬走。我去收集一些武器,路上也好用。」
「謝謝你。」風雪一時間無法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淚水再也止不住,一個勁地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