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節

起鳴部落大軍在失去蒙裡哲之後,依舊非常頑強的在三個千夫長的指揮下,從容應對黑鷹鐵騎的猛烈衝鋒。

鐵鰲揮舞著大刀,奮力殺在最前列。必須要殺出起鳴部落後軍的防守,完成對整個軍隊的攔腰截斷,進入分割包圍階段。否則陷入混戰,被敵人拖住,傷亡將會成倍增加。

「殺啊……,殺啊……,衝破敵陣,衝破敵陣……」鐵鰲用力劈死以一名端著長矛衝向他的敵兵,縱馬高吼起來。

「強弩齊射,齊射……」負責前軍的千夫長大聲呼喊起來。士兵們突然隨著劇烈鳴叫的號角聲向兩邊殺去,在正面陣地上留出了一個二十步的空間。已經集中在這個衝擊面上的弓弩手立即向這個空間傾注了數以千計的長箭短劍弩箭。敵兵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射成了刺蝟卻半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殺……」鐵鰲帶著長矛隊從弓弩兵身後象狂風一樣掠過,踩著敵人的屍體再度衝擊了上去,兩側戰刀隊平行保護,向錐子一樣對準起鳴部落大軍的後軍陣地紮了下去。

當指揮後軍的千夫長被三把長矛高高挑起的時候,起鳴部落大軍的防守終於徹底崩潰。黑鷹鐵騎成功突破,將三千大軍攔腰斬斷,一分為二。黑鷹鐵騎的戰士們歡呼著,縱馬飛馳,象洪水一樣穿過突破口,開始對敵人實施分割包圍。

鐵果站在敵陣正中心。這裡是敵人的心臟,也是進行分割包圍的起點。只要聽到已經突破敵軍後軍防線的牛角號聲,他就帶著集結的三百士兵攻擊敵人實力雄厚的右翼。右翼本來是起鳴部落大軍的前軍。一般前軍承擔的任務都是最艱苦最困難的任務,所以士兵戰術素養都非常高,裝備也優良,但傷亡率也是最高。鐵果的部隊感受到了來自右邊敵軍的強大壓力。

激昂的牛角號聲從遠處傳來。鐵果高舉戰刀,大叫一聲:「殺……啊……」率先迎著敵人密集的長矛衝了上去。如雷一般的吼聲自戰士們口中發出:「殺……」。

黑鷹鐵騎計程車兵們正在與敵人激烈交戰,突然得到這幫生力軍的支援後,立即士氣大振,感覺對面的壓力「呼啦」一下就癟了下去。

還沒等鐵果接近敵軍,身後象雨一樣的箭已經呼嘯著飛過他的頭頂,鑽進了敵人的陣地。鐵果的刀砍進了敵人的身上,發出了難聽的悶聲,鮮血噴射了出來。一個黑鷹戰士策馬高高躍起,俯衝的戰馬立時就把高舉戰刀的敵人從他自己的馬上踹飛了出去。一把鋒利的長矛象毒蛇一樣突然從地面上刺向鐵果。跟在鐵果後面的戰士眼明手快,抬手射出一箭,穿透了敵人的心口。

各種各樣的吼叫聲,廝殺聲,角號聲夾雜在一起,充斥了整個戰場。

和敵騎在遠處戰場上兜圈子,進行遊斗的先齒部落戰士卻叫苦不堪。兩倍於己的敵人象餓極了的野狼,百人為一隊,對他們展開了追擊包圍。只要被他們圈中,就會遭到殘忍的圍殺。戰場上敵我雙方計程車兵就象在春季大會上比賽騎術一樣,一會狂奔,一會小跑,一會轉彎,一會折返,你來我往,穿梭個不停。其中的緊張和危險,殘忍與血腥,恐懼和憤怒,又豈是局外之人所能感受。

火紅的太陽緩緩沉下了,只留下一片血色的天空,血紅的雲。

夕陽西下。殘陽如血。

在遠處的地平線上,在血紅的天際之間,一支龐大的軍隊突然冒了出來。

響徹戰場的衝鋒號聲將駒屯從血腥中驚醒過來。

戰場上的敵我雙方驚呆了,一張張驚惶絕望的臉在血色夕陽的對映下,顯得格外的無助。在這山窮水盡之時,面對這樣一支士氣如虹的騎兵隊伍,任誰也只有束手就擒,無力抵抗。

慕容風面無表情,鎮定自若。已經是這樣了,還有什麼可以恐懼的。李弘手持雙刀站在慕容風背後,一臉的驚駭,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龐大的騎兵隊伍開始移動,開始奔跑,開始飛馳,終於它飛奔起來,以排山倒海之勢,挾帶著巨大的風雷,猶若奔騰的海潮一般,洶湧而至。巨大的馬蹄轟鳴聲震動了整個原野,大地在顫抖。

驀然,李弘一把丟掉雙刀,舉起插在地上的帥旗,大叫起來:「呼嗬……呼嗬……」

慕容風抬頭望去,迎面而來的軍隊裡突然豎起了自己的大旗,火紅色的大雕帥旗。援軍終於趕到了。天藍部落和土狼部落在最後一刻終於趕來了。

「呼嗬……」戰士們興奮了,他們一下子由絕望變成狂喜,由地獄回到天堂,他們把心中的激動和喜悅從心底深深地吼了出來,「呼嗬……」

戰士們激動地吼聲響遍駒屯的原野,傳到戰場上每一個角落,直衝入雲霄。

牛頭部落的戰士們終於崩潰了。他們開始四散逃跑。氣勢如虹計程車兵們突然有了無窮的力氣,就象一匹匹脫了韁的野馬,高呼著,怒吼著,揮舞著戰刀,窮追不捨。

援助的騎兵大軍突然分成了兩半。一部分向西南方向戰場上衝鋒。一部分向東北方向戰場上急速趕去。

土狼部落的大帥烏蒙,天藍部落的小帥巍然飛身下馬,前來拜見慕容風。慕容風心情非常好,擺手叫他們起來。

「謝謝你們能及時趕來。」

「大帥,你把仗都打完了。我們還有仗打嗎?」烏蒙大笑著說道。

慕容風笑著道:「有。烏蒙,你的隊伍不是到鐵鰲的戰場上搶功勞去了嗎?」

烏蒙嘿嘿一笑。

「你去吧。」慕容風對烏蒙揮揮手道。

烏蒙給慕容風施了個禮,飛身上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