闕居厭惡的望著他,「你就那麼喜歡死嗎?」
「是的。我一定要死在這裡,要死在這個戰場上。」風裂近乎瘋狂的張開雙手,對著血腥的戰場叫喊起來。
段松距離公孫虎五十步。
段松那張始終都是笑眯眯的臉,現在卻不笑了。他和部下頂住了二輪不算非常密集的箭雨之後,終於看到了公孫虎的身影。他立即由馬上坐直身軀,在如雷一般巨大的馬蹄聲中,大聲吼道:「分……列……。」
部隊本來二十人一排,在聽到衝鋒號聲後,突然變陣,以十人為一排,兵分兩路,就象樹樁被一箭劈開了一樣,一分為二,乾淨,簡練,快速。
段松高舉戰刀,在空中盡情地揮舞著,嘴裡大叫起來:「呼嗬……呼嗬……」一千士兵隨聲附和,空中一片雪亮的戰刀,「呼嗬……呼嗬……」
二支部隊都沒有長矛,立即敵兵相接。段鬆手上的戰刀飛舞的就象切菜一樣,每一下揮起,都帶起一溜鮮血。由於段松這支部隊的衝擊速度太快,整個擺在正面迎敵的敵軍立即被擊潰,就象一個人被一記重拳砸到胸腹,立時就痛的彎了腰一樣。長鹿部落大軍被擊中,痛苦的折了腰。兩支人馬就象兩股旋風鑽進了敵人中軍,隨即一路向前奮勇殺去。
長鹿部落的右翼分成上下兩軍,開始小心翼翼的從前後包抄過去。
鐵狼望到了小山,看到了山上有許多的人在對著戰場指指點點。雖然看不到具體的人,但他知道,那上面一定有闕居。前面計程車兵突然發出了一聲巨大的歡呼。他們終於殺出了左翼敵軍的阻擊。
鐵狼一馬當先,衝出了人群,回頭向兩邊望去,敵人就象一群輸紅了眼的賭徒,或者象一群被搶了獵物的惡狼,氣勢洶洶的撲上來,力圖重新補上這個缺口。鐵狼大叫起來:「分割包圍,分割包圍。兄弟們,殺啊。」嘹亮的號角聲立即響徹了戰場。
中間的巨龍開始變陣。在一聲聲號角聲中,大龍中間突然各自向相反方向衝出兩條小龍,將正與自己逆向而行的左右兩條細龍攔腰截斷。而在這同時,巨龍的頭尾也各自衝出兩條逆向而行的小龍。中間的兩條小龍斬斷左右的細龍之後,再次一分為二,向分別從頭尾衝出的小龍會合而去。左右兩條細龍立即被斬成了四截。而且,馬上就有可能被包圍。
「風大人,你是不是想等到我的部隊全軍覆沒了,你才出兵救援?」闕居看到自己的左翼大軍正在被分割包圍,心痛如絞,他對著坐在地上的風裂怒吼道。
「鷹部落的鐵騎戰術不愧是鮮卑第一。可笑柯最以為自己了不起,把鐵狼做他的奴隸。今日一戰之後,柯最當真是天下最大的笑話,他在戰場上被自己的奴隸打敗了。」風裂邊說邊大笑起來。
闕居臉都氣得變形了,他一把抽出戰刀,大叫起來:「風裂,你出不出兵?」
風裂隨意望了他一眼,同情地說道:「原來你對打仗是外行。不要擔心,現在兩軍勢均力敵,等分出勝負,恐怕還要等到一個時辰之後。」
「咦。」他突然好象發現了什麼,對闕居道,「鐵狼已經完成了包圍,這小子怎麼還象發瘋一樣,不顧死活狂攻起來。難道真的沒有援軍?」
「中間戰場你的部隊已經佔據優勢了。」風裂指著戰場對闕居道,「公孫虎的二百多人在中心,你的中路部隊包圍著他。而靈狐部落的段松又從外面包圍了你的中路部隊。你的部隊被他衝擊得太厲害,損失不少。還好柯最沒有命令右翼部隊及時補上去阻擊,否則就沒有現在的好形勢了。你的右翼部隊包圍了段松部。這種層層包圍,解決起來最是消耗兵力。你立即命令右翼的部隊不惜代價,解決段松。否則一旦被段松擊破內圈包圍與公孫虎會合,優勢將不復存在。」
闕居拽都不拽他,「如果你再不出兵,我就下令撤退。我不幹了,回長鹿部去。」
風裂笑起來,「你既然找死,我怕什麼?你如果下令撤退,我今天就把你長鹿部落的五千人馬全部滅掉。我們先來一個內訌,再把所有的便宜都讓給大帥。」
闕居絕望的大叫起來:「風裂,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