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有座廟
第十七天天氣:響了一夜的悶雷,快天亮時,幾道閃電將夜空撕裂,終於炸出幾個響雷來。雷陣雨過後,是一個朝霞燦爛的早晨。
快天亮時,幾道閃電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一直昏迷不醒的母羊突然睜大眼睛,眼裡有閃閃的淚光。
小羊在一陣驚天動地的炸雷聲中出生了!
我們用一塊布包住了血糊糊的小羊。藉著又一道閃電的亮光,我咬斷了連線著母羊和小羊的臍帶。
“爸爸,母羊的眼睛閉上了!”
我把耳朵伸到母羊的鼻孔下面,發現已沒有一絲氣息。母羊死了,她死得十分安詳,臉上毫無痛苦的神色。
“安息吧!”萬年龜將母羊扭曲的身子放平,“你完成了一個母親神聖的使命。”
母羊的臉上煥發出聖潔的母性的光輝,照亮了黑暗的雨夜。
雨水越積越多,快把我們淹沒了。我們把小羊搬到萬年龜的背上,胖頭和二站點從廢墟里找來一把破傘,為小羊遮風擋雨。
為了給小羊保暖,我和胖頭、二丫都爬到萬年龜的背上去,將小羊擁在中間。
雨天裡,山路還不如水路好走。於是,萬年龜馱著我們下了河,逆流而上,在風雨中乘風破浪。
小羊睡得又甜又香,全然不知我們為了替他撐那把被大風颳得東倒西歪的傘,早已累得精疲力竭。
天邊,終於露出了第一道曙光。這時,風停了,雨也住了,我們扔了那把破傘,正想舒坦一會兒,小羊卻細聲細氣地叫了起來。
“他餓了。”萬年龜轉過頭來說,“我們上岸去找點兒東西給他吃。”
萬年龜馱著我們上了岸。
我爬上一截樹樁,舉目遠眺,卻猛然發現老老鼠正在遠處深情地望著我。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從樹樁上跳下來,跑向老老鼠:“你怎麼在這裡?”
每一次和老老鼠不期而遇後,我都會這麼問。
“你連‘再見’都不跟我說一聲,就乘直升機走了,把我孤零零地留在……”老老鼠居然傷心得差點兒就說不下去了,“真讓我寒心哪!”
我說:“我倒是想讓你跟我們一起乘直升機走,可你敢嗎?”
“你這是明知故問。那直升機是人開的,我上去了,還不是死路一條?不過,”老老鼠把話鋒一轉,“無論你在哪裡,我都會找到你,我們生死不離!”
從老老鼠嘴裡說出來這樣的誓言,多少顯得有點不倫不類。我不由得在心裡感慨:為什麼老老鼠要找到我,總是這麼容易,而我在找到虎皮貓,卻那麼難!
不過,眼前的這一切容不得我這麼傷感下去,小羊還嗷嗷待哺呢。
“言歸正傳。”我對老老鼠說,“我們救了一隻剛剛生下來的小羊,他餓了。你有什麼辦法沒有?”
“我能有什麼辦法?我又不能給他餵奶。”老老鼠嘀咕著,“你為什麼不去找小羊的媽媽給他餵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