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航立時明白過來了,這高太后說得嚴厲,可心裡還是向著這些當年身邊死戰的老人,就聽高桂英繼續說道:「倒是哀家失察!諸位都是永昌年間甚至更早就跟隨著太祖、太宗兩位皇帝的老人,可是總有些人喜歡矇蔽聖上,這大順朝的江山是大夥兒打下來的,這大順朝的江山也應當由大夥兒一力維護!」
白雲航卻是喜出望外,這履歷不簡單啊!
太祖皇帝李自成是崇禎三年起兵,他原本是個小驛卒,也就是郵遞員,哪料想趕上了國有體制改革,郵遞系統人員大裁員,太祖皇帝在裁員大潮不幸下崗,眼見生活沒有出路,只好上山做了亡命之徒,創立了老八隊。
只是老八隊時的舊人到現在已經所剩無幾,只要沒犯脫離革命隊伍的錯誤,即使沒有謀得一個高位,也會享受指揮一級的待遇,而就大順軍來說,大致有個幾個歷史時期。
南原大戰之前的老八隊幾乎是資格最老的老革命,其次是退入商洛山復起轉戰數省參加革命的,再次則是大順入河南時候從龍的,再往下就是永昌元年之後走向光明的,而永昌元年又分為襄陽大戰之前、北伐中興之前和北伐中興之後,資格越老,享受的待遇就越高。
現在白雲航這個履歷堪稱完美,除了沒起事前太祖皇帝的故舊老人外,沒人敢提資格老過白雲航。
雖然白雲航今年才二十五歲,雖然這個履歷漏洞百出,可有誰敢質疑,這個履歷可有太后娘娘做的見證,您若是說這份履歷有問題,豈不是說太后娘娘犯錯了嗎!
有誰肯與自己的烏紗帽過不去啊!這份履歷若是讓雨小將軍見到了,這個永昌元年才參加革命的年青人會激動地說不出話來了!
當然了,白雲航為了讓這份履歷編得更象樣一點,年紀也不得不加了四歲,等到了晚年,這個在豫中、豫西發號施令幾十年的白雲航又特別申明:「當年參加革命心切,投軍時不得已多加了八歲……所以老夫還能再為我大順朝幹上八年!」
只是這酒局算是完美收場,白雲航事後才知道,彥清風這幫人當初都是跟著太祖皇帝的,而太后娘娘可是太祖皇帝的結髮妻子,換句話說,彥清風這幫人也是高太后的舊部了,而現在彥清風也是高桂英手下的干將兼打手。
只不過給白雲航泡製好了履歷,高桂英當即離去,臨別還讚了一句:「這位白縣令能堪大用啊!」
只是這天晚上,白雲航又有了飯局。
送禮就是一場革命,革命就是請客吃飯,白雲航進漢京以來,天天都有飯局,這酒桌上的能耐大進。
只是這一桌酒,白雲航也有點懼意,果不其然,主人指著滿桌的洋酒說道:「這都是西洋的上好葡萄酒!三千年,五千年……六千年的!絕對是好酒,請用!」
白雲航不知道西洋為什麼有這麼老的酒,只知道這酒一定很名貴,當即笑道:「鄧兄弟!您實在是太客氣了!」
鄧肯操著純正的漢京口腔道:「您說哪裡話了!都是老朋友了,老朋友!來來來,喝酒!喝酒!」
他的西洋酒未必名貴,可後勁卻是十足,白雲航可是在這方面吃過了大虧,當即笑道:「鄧大人!這次來府上,可是有事相求啊!」
鄧肯咪著眼睛笑道:「你都與那幫老軍頭牽上關係了,在咱們這漢京城還有什麼事情辦不成的!」
「倒是我要敬白兄弟一杯!」鄧肯一口飲盡了杯中酒:「今天,鄧肯也有事想請白兄弟幫助!」
白雲航大大方方地拍著胸膛說道:「說!說!說!鄧大人的事情就是我白雲航的私事,鄧大人有什麼事情就儘管開口,白某一定辦到!」
鄧肯臉上有些為難:「這……這事情有些不好辦啊!」
他自己又喝了一杯洋酒,才說道:「著實是這樁極難辦的事情!我知道白兄弟手能通天,可這樁事情,尋常人是辦不了的!就是白兄弟恐怕也難辦啊!」
白雲航淡淡笑道:「鄧大人!您直管開口便是!只要白某力所能及的,一定替您去辦了!」
鄧肯這才放下酒杯,屏退兩旁的僕人,壓低聲音道:「這事情雖然難辦,可若是辦成了!可有大大的好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