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縣令卻是笑道:「這怎麼能免!這決不能免!公事公辦,我給你打條子,你到時候拿條子到衙門領錢!」
何縣令乾脆利落打下了白條,以後很長一段時間,何縣令就專心在蓮香園辦公,替蓮香園解決發展中的一系列問題,縣令大人既然移駕到蓮香園,那麼密縣的八十多公人捕快除了留守的幾個人之外,也全跑到蓮香園為各家香樓提供全套服務。
八十多人的吃喝拉撒不是一個小數目,何況其中色鬼也不在少數,也是促進了蓮香園的生意,公家人畢竟是公家人,出手特別大手,象何縣令可是沒熊掌燕窩就吃不下飯的人啊,事後也是乾脆地很:「老闆,簽單!」
各級官員也學足了何縣令的榜樣,抹抹嘴便說道:「老闆!簽單!」
最後公人捕快也大喝道:「老闆!今晚是公務宴,記在衙門帳上!簽單!」
都是些出手特別大方的主,只是上上個月到衙門裡要錢,何縣令打了個哈欠說:「衙門裡現在沒錢!下個月再來吧!」
當然了,公人捕快的出手照樣是非常大方,一頓公務宴每人一份熊掌兩個青樓裡的俏姑娘,足足吃了六百兩銀子,只是上個月中再去要錢,何縣令伸了個懶腰道:「衙門裡現在沒銀子,月底再來吧!」
到了月底,何縣令還是一句話:「老子就是沒錢……你還能怎麼樣啊!」
本月初,幾個青樓的老闆去討要錢財讓公人給趕了出來,結果大夥兒一算計,好傢伙啊!
密縣衙門自蓮香園開張以來,統共在這裡吃了七萬多兩銀子,其中出自何縣令之手的白條就有四萬多兩……這幫老闆都呆了,七萬多兩,這密縣衙門哪有這麼多銀子啊!七萬多兩,這密縣衙門怎麼吃得出來啊!
熊捕頭一聽到不由大叫一聲道:「奶奶得!幾個月吃出七萬多兩!這是什麼世道啊!」
一眾公人捕快也是一齊搖頭道:「這實在也太過份了些!」
白縣令苦道:「咱們去年一年,在外面也就是吃了五百多兩銀子!這密縣……」
他已經無話可說了,那掌櫃繼續說了下去,這青樓雖然利潤無限,可好歹也是需要經營成本的,開張以來統共作了九萬兩的生意,倒是有七萬多兩的白條子!大家一算計,連老本都回不了,天天都在虧空!
公人捕快照樣照顧著蓮香居的生意,可是青樓老闆們卻不樂意了,這熊掌難道不要錢啊!這燕窩難道不要錢,這姑娘難道不要錢啊!
特別這姑娘,從來是講究人錢兩清的,現在都是由各家老闆墊付一半,剩下的一半等結清了再說,只是姑娘們都不樂意,現在多數又跳槽到了洛陽府那家新開的青樓去了。
只是這些公人捕快,還有何縣令很有辦法,既然這幾個家不肯讓自己簽單,那就換一家吃吧!美名「定點」!
結果蓮香居沒一家青樓不遭了他們的毒手,到現在為止,密縣衙門統共欠了十萬兩,特別是前幾天,一幫公人捕快整天的開銷不少於一千兩!
前幾天少林寺與白縣令鬧起了矛盾,結果少林弟子都奉命禁足寺內,這個最大的客源一斷絕,蓮香居便再也維持不下去了,青樓是要本錢的,僱的姑娘、龜奴、打手哪一樣不要成本,哪一家青樓不是投了幾千兩的本錢,再說了,哪一家青樓採辦的各色名菜不要銀子?
昨天有人又去衙門要錢,結果好了,何縣令一翻臉就把人給趕了出來,事後還引來了一幫公人捕快來這裡公款消費,結果被老闆給謝絕了。
公人捕快也翻臉了:「給你臉不要臉!老子照顧你生意都不肯?好吧!明天老子就來查一查你這家青樓!」
這蓮香居的生意已經門可羅雀了,就是正常運轉也要這幫老闆賠得當褲子了,何況現在還有這麼一幫會吃會喝會嫖的公人捕快,一聽說他們要上門查抄,最後一幫原本準備求爺爺告奶奶繼續辦下去的老闆乾脆決心歇業回家,現在收手還來得及,再不收手就得把自己都陷進去了。
白縣令算是開了眼界,那掌櫃抹了一把眼淚道:「哎……我們辦青樓,都是有個成本在這裡的,現在看起來風光,可是這錢都賴在密縣衙門裡!這位官爺,這位青天大老爺啊!你可要為我們主持正義啊!」
大夥兒都是滿臉的景仰與憤怒之情,就一幫公人,一天吃掉一千兩,這是什麼日子啊!熊大師兄更是想到密縣那不過是八十多人,其中還得有人留守縣城,這種日子他也想過了!
只是大夥兒景仰歸景仰,還是掩不住滿臉的憤怒之情,咱們都是公人!吃過抹完就跑了可不是什麼好事!咱們白大人吃飯都是當場付錢的,你們密縣倒真有能耐,幾個月吃出十萬兩的漏子啊!
要知道這十萬兩的漏子,密縣到百年之後都沒還清楚,每一任新縣令都為這十萬兩的虧空頭痛不已,時不時有一幫債主把衙門給封了。
只是現在白縣令可是尋到一件頂尖的兵器,他笑著說道:「這位兄臺,我願意為你做主!能否寫個詳盡的經過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