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暗流湧動

知已知彼,百戰不殆,鄧肯對於對方的底細瞭解得一清二楚,這傢伙雖然有心問鼎,但是技不如人,家底又不豐厚,眼下連回家的路費都沒有,因此對手一聽這話當即怒道:「來啊!老子是天下第一!」

鄧肯毫不客氣地衝了上去,在對方沒有反應過來一個拳頭砸了過去,然後又是一腿一踢,乾脆利落地一招制勝,下面的少男少女已經把這個洋人作為自己的偶象來崇拜,高聲叫道:「鄧肯!鄧肯!加油!」

鄧肯非常有氣度地開啟了葡萄酒的酒桶,這一回卻是把酒桶往下扔了下去,讓這些鄧肯迷們享受著自己的快樂——西洋「葡萄王」鄧肯十分順利地打進了百強。

至於其它場合也是精彩萬分,下毒、收買、捅黑刀……什麼手法都是層出不窮,殺到百強這個級別,不是有真材實料就是身家豐厚,只是這百強的資格也不好混。

大家在臺上一站,什麼隱私都沒有了,臺下的江湖人士有事沒事拼命地發掘著自己的隱私:「左邊那個,告訴你們吧,這小子借了我五十兩銀子沒還……還好那個,對,高個子……告訴你們,這小子嫖女人從來不給錢,哪有資格稱為少邪啊!什麼?少邪還有這種標準?當然了,少邪可不是普普通通的人物,可以沒氣節,但是不能沒氣度,進了青樓就是銷金如土,這才是少邪的基本標準……」

只是這還是普通的問題,問題嚴重的幾位少邪,不是有女人衝上臺去千里認夫,就是有人連聲喊叫要打打殺殺,更有千里外鄉遇知己——債主,就連鄧肯都被一個從不認識的女人纏住:「夫君……咱們回去吧!不要爭什麼天下十個少邪了,你都是有家室的人了!」

誰叫他是前十的有力競爭者,自然有人在天下英雄前給他上眼藥水,只是鄧肯宦海沉浮多年,自然是久經歷練:「這位姑娘,您認錯人了……不過……」

鄧肯壓低了聲音:「若是您有興趣做這個行當的話,我加價一倍,誰叫你上來的,你找誰去!」

這抱著孩子的女人當即一邊哭著一邊說道:「對不住啊……咱找錯人了,這位先生……小女子著實對不住啊……」

她轉身就作了傳說的叛徒:「夫君……咱們夫妻雙雙把家還吧!」

那被纏上的少邪苦著臉問道:「你收了俺的銀子,不但不辦事,反而怎麼給老子栽贓啊……」

這女子笑著說道:「誰叫那位鄧大爺給的銀子比您多啊……我的親親老公,您都是有家室的人了,何必在這種場合爭什麼名頭了……」

這臺上是哭聲笑聲叫聲混作一團,各有得意失意之輩,這時候只聽鑼鼓聲聲,接著淨塵大師走上臺去,朝臺下施了一個大禮道:「非常高興!我們的少邪評選大會到目前為止舉得非常成功,百強已經決出來了……大家都在期盼最後的前十終究是哪幾位少邪了吧……」

臺下的少女少男到處發出尖叫聲,淨塵大師示意大夥兒靜下來:「接下去我們進行更是最後的決賽,既然百強比試,自然與普普通通選秀大不相同,斷斷不能一錘定音,因此將分兩次進行。」

淨塵大師一口氣也不歇,當即高聲說道:「這第一輪為大會指定套路,請諸位少邪按照大會指定要求表演套路動作,諸位裁判給分之後去掉一個最高分,去掉一個最低分,便是最終得分……」

臺下的觀眾都覺得這種想法非常新奇,因此他的聲音越來越興奮:「第二輪為自由套路,請諸位少邪挑選自己得意的武功套路,在臺上盡情施展,裁判給分之後去掉一個最高分,去掉一個最低分,然後再乘以一個難度係數……」

可是臺上的少邪們卻是全發呆了,誰都沒想到淨塵大師在決賽中居然出了這題目,這大夥兒有的長於輕功,有的長於劍法,有的善於水下功夫,還有的自稱床上無敵,可無論如何從來沒演練過這種比法。

這時候淨塵大師指著第一號選手說道:「這位選手……您的指定套路動作是李白靜夜思的一句,床前明月光,靜是地上霜,請用八招劍法把這詩中的意味演練出來!」

這位少邪是關中渭北的刀客出身,平時勇悍無雙,一手雪亮的快刀法在江湖上也是堪稱頂尖刀客,家中也頗有家資,可是叫他去學什麼靜夜思,卻是真正七竅通了六竅,一聽這話就已然發起呆來。

這時候淨塵大師繼續解說道:「一號選手正在準備當中,我們繼續解說這次比賽的規則……本次比賽誰的得分最高誰更是第一名,可是有觀眾說如果有兩位選手得分一樣那怎麼樣?不要緊!我們還有另一條規則,身體輕的列在前面……舉個例子說吧,比方說一號選手王遠智和二號選手丁杜的得分一樣,那麼一號選手王遠智體重一百零六斤七兩,二號選手丁杜體重一百一十一斤六兩,最後以一號選手勝出!」

這時候王遠智著實想不出什麼法子,只得打起精神,大吼一聲,把自己的看家刀法演了八招出來,只見刀光閃閃,倒是極為功力,演練完畢之後才瞅瞅了淨塵大師。

淨塵大師卻是不著急,他好聲好氣地對王遠智說道:「方才一號選手王遠智的表演已經完畢,接下來在評分之前,我們請出本寺的淨慧大師對一號選手的規定套路進行講解……大家歡迎!」

在密集的掌聲中,一副世外高手模樣的淨慧大師笑呵呵地說道:「方才王遠智演練的刀法便是渭北刀客常用的華山一條道,這路刀法源自華山派的刀劈華山,根源在於本寺的雪洗刀法……這路刀法是極具殺傷力的,可是表面看起來意境卻是與李太白這句靜夜思大不相符,實際卻不然……瞧,這一劈一轉一刺,大家看清了沒有……正是一個床意……還好……」

淨慧大師身體力行,親自逐招逐招地解說著王遠智的招式,王遠智起初還不在意:「這老和尚瘋了……咱這刀法都用了二十多年,便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哪有什麼意境啊!」

只是後來卻是越聽越是驚心,他不由想到:「想不到咱的刀法還有這許多奧妙在內……」

最後更是流起了冷汗:「想不到淨慧大師的眼光竟是如此獨到,咱這刀法之中竟有這許多破綻啊……看來還得下一番苦功,將這刀法完善到精深的地步……」

且不說這少邪大會上的得失,這王遠智回渭北之後閉關三年,倒是真將自家刀法逐步完善,在關中渭中以刀王而聞名,只是臺上的淨慧大師也是心中無底:「咱這番海吹,也不知道臺下有沒有什麼精明人物看破了?不管了,咱們少林寺的武林秘本我淨慧也全部看過一遍了!」

淨慧是典型的「說說天下無敵,做做倒數第一」的人物,他最後還是將問題提到得分之上:「王遠智先生的刀法著實是頗合李太白詩中的意境,可是終究有大破綻在內……首先李太白這詩空幽遠大,王先生卻是拿起一把刀子來舞,就不如一把銀劍那般有意境,第二,必須看到,咱們這規定套路的動作是追求意境,可是王先生的刀法卻是殺氣過重了……」

他點來點去,大家終於明白了,首先劍要比刀更為優雅,第二這套路首先要講究優美,象王遠智乾脆利落地試了幾招,著實是落了下流。

因此第二個選手上去就是變了想法,他拿了一把銀劍,再換上一色白衣,紮好英雄帶,剛一上場就見劍光閃閃,銀劍飛舞,當真是好看已極。

幾個評判都連連點頭道:「二號選手的水準倒確實較一號選手高出了許多……瞧這美觀就不知道強出了多少……」

這時候就見各家少邪的功底了,有時候為求一字意境,有些少邪竟是本門一路劍法中最花俏的招數演了出來,臺下皆是一片叫好之聲。

只是這少邪有百位之多,一時半會也不會比試完畢,因此淨塵大師也暫時退到後場休息,他一想到這次少邪大會給自己帶來的財源就喜形於色,不由抓起一個算盤打起算盤珠子來。

他越打越是得意,這每個珠子在他眼中都代表著無窮無盡的財源,他越是得意,整個椅子也越在搖易,只是他猛得吃了一驚,看了算盤一眼,才說道:「二十萬兩?想不到這一回竟要賺這許多銀子……咱淨塵是發財了,等俺了有了錢,要在開封洛陽各買個大宅子金屋藏嬌,初一在開封,十五到洛陽……」

說到這,他又有了一個念頭:「二十萬兩……竟要給那白縣令二萬兩銀子?兩萬兩啊!這能買多少姑娘了……」

按淨塵和白縣令的事先約定,為了感謝白縣令在奔走批文上的努力,淨塵賺得的利潤要給白縣令分潤一成,淨塵算了算,除了這大會的成本,上交給少林寺的報效,大致能剩下個二十萬兩。

可是這二十萬兩不能由淨塵一家獨吞,淨塵大約能拿六七成,寺中一些有頭有臉的大和尚要拿走一二成,剩下的一成則要由白雲航拿起。

作者「紫釵恨」的其他小說

仙鈴》《黑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