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花月影這邊聲勢就壯了,當即有人高呼:「開除假代表!開除假代表!」
張平盛本來就是蘭星會安排的棋子,這陳克銘縱然有心迴護也是無力迴天,只是他惡狠狠地說道:「花月影!你的勾當也還不知道嗎!」
卻原來花月影這一邊手腳也是不乾不淨,當即被他挑出兩個假代表,也被開除了代表資格,這次天下品花人大會放出去有四百個採花賊參加,實際只到了兩三百人,雙方都趕緊往裡面塞自己這邊的人。
只是雙方既然扯破了臉,花月影也再次跳到臺上去大跳:「各位同道!各位同道!大夥兒要聯合起來,絕不能再象今天這樣一盤散沙了!咱們有幾十萬名同道,在江湖上卻是毫無地位,完全是大夥兒沒有齊心協力所致,大家要講良心!大夥兒一塊團結起來!」
蘭星會這邊當即喝倒彩道:「花月影,你說的沒錯!大家是要團結起來,可卻不能成了你的一言堂啊!」
花月影拍著桌子大叫道:「今天我來,不是為了爭權奪勢!是為了我們品花同道能闖出一條道來,現在這種日子再也不能過下去了!這一次若不是俺千辛萬苦地籌措銀兩,哪有這次盛會啊!」
蘭星會的人繼續喝倒彩:「花月影!給我下去,給我下去,你籌了幾文錢啊!」
花月影抹了一把眼淚道:「弟兄不才,倒籌措了兩千四百兩紋銀!」
這會場倒靜下來,只是白雲航對他們早有底,他輕聲對眾女說道:「都是一群飯桶,成不了大事!」
那幫公人乾脆坐下來看戲,熊捕頭很乾脆地說道:「對付這幫人,咱們登封縣人一個頂叄!這等好戲,現在不多看一會,以後就沒機會看了!」
這時候蘭星會的人繼續說道:「花月影?你當真籌措了兩千四百兩的會務費?」
花月影在這樁事情乾得很是漂亮,這兩千四百兩的會務費確實是半文錢都沒少,準備全數用於這次大會上,自己還墊上了近百兩銀子,他拍著胸膛大聲說道:「兄弟是什麼人!兄弟這一輩子就踏踏實實地從事採花這門行當,是想把廣大同道引導到一條光輝大道,等咱們有權有勢的時候,包上百花村兩個月,想玩哪個姑娘就玩哪個姑娘!因此!」
他一揮手大聲叫道:「有請兩位大人!」
當即有他這個派系的人馬請出來了兩位大人,白雲航一看,有料啊!大功一件!
左邊這位身著前明官服,右邊這位腦袋後卻留了韃子特有的辮子,兩個人都沒想到在會場還有另一方的存在,不由對罵起來,若是有人拉住就要動起刀子,韃子話白雲航聽不懂,身著前朝官服那位發的話卻聽得清楚:「花月影!你到雲南來見過聖上的時候是怎麼說的?你口口聲聲直言復國之志,想不到今天竟同這個韃子勾搭在一起,還有為什麼不打出聖朝旗號!」
花月影陪笑著:「兩位大人都是兩位聖上派來的賢臣……我來回奔波於關外雲南,時時刻刻不忘推翻這偽順的統治,在兩位聖上也表過我的一片忠心!弟兄們,把八色龍旗給我打出來!」
前明派來的代表氣得直跳腳,沒想到花月影又說了一句:「再打個日月明旗!」
八色龍旗居中,日月明旗居於一旁,只是連韃子代表都不滿意,何況是前明派來的代表,只是花月影有他的一番說辭:「一分錢一分貨,咱是守法經營!」
卻原來前次花月影在白雲航手中逃得一命,他痛定思痛,也遇上幾個同道中人,大夥兒都有意將天下的採花賊團結起來,花月影見不能金盆洗手,在幾個月之中竟是南北間萬里奔波,先是趕到雲南見了永明王,接著趕到關外見了韃子的皇帝,只是現在韃子有三個並立的皇帝,花月影見得卻是權勢最小的一個。
極度困頓之中的南明滿清見有人來投十分重視,又聽花月影說他能動員起來天下的品花同道,都對他寄以厚望,希望把這支勢力用來牽制順朝,永明王專門從內帑裡提出了八百兩銀子,韃子皇帝更大方,一口氣賞下了一千六百兩的紋銀,又分別賞了官爵,花月影也是公平交易,韃子給的銀兩和官爵高些,所以旗號居正位,南明只能居於其次。
花月影得意洋洋地說道:「兄弟這一番跑南闖北,可是為天下采花同道立下大功了,兩位聖上已經說了,咱們的總頭目將是大明朝的從五品官員,大清朝的正四品大員,其下官員也各有封賞!」
雖是自稱「品花」,只是花月影在得意忘形的時候還是時不時提到「採花」,只是他沒想到下面這邊已經轉了幾十個念頭。
南明和滿清的代表一起直瞪眼,前明以正統自居,韃子曾代明而立,誰也看誰不順眼,只是既然下了那麼多血本,總要將就著讓這場戲演完。
「花某不願屈就於這個名譽總頭目的位置,這一番花某為同道籌得兩千四百兩的會務費,又為大夥兒謀得大好的前程,所以還請大夥兒多多襄助!」
白縣令見人證物證都有了,正想下令抓捕,沒想到鉅變又生:「花老弟……兄長有句話想說,不知花兄弟肯不肯啊!」
白縣令一揮手,這場好戲難得,大夥兒還是繼續看好戲罷了,孫餘玉更是直搖頭,眼下都是什麼時候,廖新海這傢伙居然自己跳出來。
花月影見這人露了頭,不由一驚:「廖大哥!兄弟這次出山,還是您一力扶持的,不知道廖大哥可有什麼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