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又過了半個時辰,總算是上來了十多條船,聽船上的水手說道:「全查過一遍,那些船查出問題來,現在還在和捕快談!」
陸子云脫口而出:「談什麼!」
水手答道:「談罰銀的事情,人家的意思是大船兩百兩,小船一百兩過關!」
陸子云:「殺豬啊!咱們哪裡來的這麼多銀子啊,就是有銀子也不帶在身邊啊!」
那水手答道:「那個斯文的倒好說話,可是那個土匪氣的傢伙很難打交道,下面還有十七條船,我們這麼船隊已經遞了三百多兩給那個土匪了,如果要全數過關得再交二千六百兩銀子……」
李縱雲思索了一會陰笑道:「那個土匪叫什麼?對!叫騎王,老子是記住這個名字了,下面到洛陽府想辦法整死他!今天我們黃河幫可是給他遞了四百多兩銀子!」
陸子云苦笑道:「人家一個小捕頭一天就拿了四百多兩,夠可以了!現在有幾個人?」
下面的水手答道:「後來從岸上又來了幾個捕快,現在好象是九個人了,對了,還有兩個水手!」
殺兩個捕快,陸子云還有些膽子,可是殺九個捕快外加兩個水手恐怕是全省震動的案子,陸子云實在沒這個膽子。
黃河幫在洛水又沒什麼根基,若是在黃河之上有捕快膽敢攔路的話,他陸子云早就一巴掌過去了,因此李縱雲說道:「大哥!咱們先往上開吧,等談好了價錢再讓他們跟上來吧!」
陸子云估計這總壇派來的弓手都已經上來了,在下面也就是一百多人,跟不上也無關大局,應了一聲:「等他們過了關,讓他們趕緊上來!」
又足足等了三個半時辰,這幫公人在百般刁難之後,總算是把這隊船隊給放行了,每個捕快腰間都是鼓鼓的,看著船隊飛快往上駛,熊捕頭詢問道:「他們是趕不上來了,對了,給大人的信已經傳過去了?」
騎王答道:「怎麼能忘了!早讓他們騎著兩匹快騾過去了,黃河幫好大排場啊!今天真痛快啊!」
熊捕頭陰笑道:「沒錯啊,五百多人,了不起,了不起,咱們河南省的水師都未必能對付得了他們……幸虧咱們都在熊耳山上打拼,從來沒同他們照過面!」
騎王已經拿出今天的收穫一張一張地細點著:「一百兩,一百五,二百五……好傢伙,今天兄弟統共了收了六百八十兩銀子啊……」
熊捕頭從他那裡抽出兩張一百兩的銀票:「這給大人的孝敬可不能少了!」
騎王問道:「熊大師兄,大人已經說了,我們罰多少銀子都不管,只要把他們船隊的情形給打探清楚了,這銀子不是都歸咱們了!否則咱也不必這麼賣力!」
熊捕頭一拍騎王的肩膀道:「你啊……糊塗了,咱們是登封縣的公人,大人可管著咱們了,你如果去洛陽府當公人,這孝敬就不必了!」
騎王明白過來:「四百八十兩,咱們十幾個人分也夠了!」
熊捕頭笑道:「你今天出力最大,自然是分個大頭,咱今天可是把黃河幫的實力給察探個一清二楚了!就擔心著大人有沒有勝算,這一次沒有雨小將軍的大軍相助,勝算未必很大!」
陸子云的船隊向前行駛了大約個一個半時辰,才趕到預定會合的地點,卻只剩下一隻輕舟,那舟上的水手見到陸子云就答道:「幾位大俠,我們彥護法等得許久,等幾位始終沒到,腹中飢餓,所以就先回林河彎總部,在那裡準備好了宴席,等幾位大俠趕過去!」
李縱雲滿臉陰狠,他輕聲說道:「老大,這其中有詐啊,這分明是準備把咱們騙上岸去啊!不要依我看,不如將計就計,他們絕對沒想到咱們會有這麼多人馬,這麼多高手,這麼多箭手!」
陸子云一轉眼球:「這小子恐怕是準備在宴席下酒蒙倒咱們,我陸子云走馬闖北見識得多,就去林家彎!」
林家彎原本就是洛水林家的發家之地,岸上有十多間大房子,便是洛水幫的一個根本,這一帶地勢平坦,埋伏不下多少人馬,有個小碼頭,洛水幫的船隻停在左邊只有兩個幫眾看守,陸子云冷哼一聲,黃河幫的船隻就在停靠右邊,派了四五十個得力弟兄看守,他自己帶著三百人馬在朝著那一排房子走了過去。
洛水幫今日才來了四十多人,彥清風雖然許了高價,可是還是有許多人認為今天過於兇險,藉故不來,比洛水幫這三百兵強馬壯的人馬,在聲勢弱了太多,可彥清風也不在意,他提著長槍帶著幾個親信迎了上來:「陸舵主,彥清風恭候多時了!」
他說話的語氣十分生硬,陸子云也很緩和一下:「彥護法,生意不成人情在!閣下是條漢子,在下是很敬佩得很!」
彥清風將銀槍在地上一插,拱手而立,氣度很是瀟灑:「陸舵主,我們大小姐若是還在世,看到閣下這等人才,肯定是想要收於賬下啊!」
他這話裡自視極高,不過林古蘭遇刺身亡之前,這洛水派將近三百幫眾也確實是河南水面的一大幫派,若不是林古蘭早死,這黃河洛水兩幫之間,誰攻誰守還是未知數了,因此陸子云也笑著走了過去:「早聞林幫主是位驚才絕豔的奇女子,子云也是佩服得很,只可惜失之交臂緣慳一面,只是故人已逝,彥護法何不另擇良木!」
彥清風淡淡地說道:「等用畢飯後再說吧!」
陸子云說道:「也好!」
只是才走了幾步路,彥清風小腿一踢,銀槍已經飛了起來,他順手抓住銀槍,朝著陸子云猛刺過來,出手當真是兔起鶻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