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瞎子當即冷冷地說道:「生辰八字是你自己的,我只是給你推算出來,這種事情信則靈,不信則已!」
朱連德是半個書呆子,當即沒了言語,這瞎子冷冷地說道:「朱公子,不是我自吹!本半仙走南闖北,也不知算過多少命了,只有足下的命才是帝王將相一級的人物!」
「算爛命,本半仙分文不取,可這位朱公子,既然是好命,得請多拿些銀子吧!」
朱連德抓緊錢袋問道:「多少銀子?」
這瞎子知道有戲:「按理說,至少也要拿個十全十美,可是你既是虎臥平原不得志的時候,本半仙也不敢收你這麼多,你暫且拿個祿位高升—六兩吧!」
朱連德當即緊緊地抓了錢袋,可是一轉想,自己若有那大富大貴的命,何必在意這點小錢:「半仙,今日著實沒帶這麼多銀子,能否讓幾兩?」
這瞎子的語氣讓人如沐春風:「不勉強,不勉強!只等朱公子大富大貴的時候,我到時也能沾點光!再少點,四季發財吧!行不?」
朱連德心想:「人家既然只要一半,著實再不好意思開口!」當即拿出四兩碎兩,只留下了八百文錢,可拿出去之前,他又詢問了一句:「我真有這麼好命嗎?」
「附耳過來!」瞎子見多識廣,不怕人家不上鉤:「實話實說,我五十年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帝相之相啊!大吉大利,這是天下第一吉卦啊!」
「君生今世大富貴,坐北朝南第一人,文武百官具參拜,萬壽無疆管萬民!公子有帝相之相啊!」朱連德被嚇得直搖頭:「半仙?您說什麼?能不能再說一遍!」
他不知不覺,已經把銀子遞到瞎子的手裡了,瞎子在他不知不覺間收過了銀子,又重複了一遍。
朱連德那是又喜又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家去的。
不過接下去的一段時間,朱連德著實轉眼了,東莊的黃姑娘看上了他,不要一分財禮,還帶著嫁妝嫁過門來,接著又在縣裡謀了文員之職。
接著又同五個一方豪傑結成了異姓兄弟,大夥兒指天為誓:「不願同年同月同日生,只願同年同月同日死!」
換了金蘭譜之後,他朱連德因為接連投出三個六點,便作了羊山六兄弟的老大,在江湖上也是風光得很。
永昌五年,大順朝北伐中興的時候,殺了不少洛陽府的官員,剩下的缺就有他的份額,他因此進了開封府,做了個從八品的提舉。
好歹也是從八品啊!在縣裡府裡見了面都尊稱一聲:「提舉大人!」
可朱連德朱提舉記掛的還是這帝相之位,那老瞎子說得半句也不差,咱天生就是帝王之相,據古書上說王者不死,虞舜烈風雷雨不迷,光武河冰結,昭烈躍檀溪,康王渡泥馬,自己既然是帝王之相,自然也要坐北朝南稱孤道寡。
有了綠林道上的威名,再加上這從西南弄來的五石散,朱連德心道:「大事已成……不知這五個娘子在床上是何樣的風情?」
他剛想到這,就聽有人大叫道:「不好了!不好了!官府挑上門來了!」
朱連德一驚,又是一喜:「難道是哪裡的官員率部投誠而來!」
他哪裡知道,自己精心泡製出來給河南省各級官員的委任狀早就被朱清海拿去當草紙了,朱清海對他那幫所謂的「忠義之士」說道:「送這些委任狀過去?那是純心上吊尋死!」
這幫人都是久經風波明白事理之輩:「老大說的正是!這條船非沉不可,咱們今晚上快去尋他!就說要在河北舉兵響應急需銀糧,請他拔些過來……一拿到手,大家就走!這般大張旗鼓,當真是壽星公上吊啊!」
可是一聽到這外面的呼聲,朱清海為之變色:「不好!大事不妙了,大家快轉進!」
而雅易安的表現又不一樣,他拍著胸膛以示忠心:「陛下,來的未必是舉義官員,還是小心為好!龍體可損傷不得啊,且由小臣前去!」
那邊一個大和尚大聲說道:「雅易安!就憑你?哼!大王,且讓貧僧前去!」
雅易安也不客氣:「大樹寶王,你有多少本事,我雅易安還不清楚嗎?」
朱連德笑道:「朕與同你們一同前去!一同處置,早去早回!」
這指望著今晚上一床五好享受下帝王之福,只是沒走幾步路,前面的寨丁已經跨了下來,連聲叫道:「殺上來了!殺上來了!」
朱連德當即叫道:「集結兵馬,將這幫敢於對抗皇威之徒盡數誅滅!」
這時候只聽有人大聲說道:「爾等竟敢聚眾造反,可是不要命了!在下登封縣令白雲航,奉了蘇會辦蘇大人之命前來查抄此案,爾等若不束手就擒,必要誅連九族!」
這等寨丁都是些烏合之眾,當即被嚇得渾身發抖,雅易安和大樹寶王卻是紅了眼,當即抽出兵器準備動手。
朱連德仔細一看,卻原來是三女兩男再加一個小孩把幾十個寨丁趕得滿地亂跑,這三個女子長得極美,都堪稱絕色,那小女孩臉蛋兒粉雕玉琢一般,也是個美人胎子,右邊的男子也是俊俏已極,只有右邊那男子一身官威,讓從八品朱提舉看得極不順眼,他大聲說道:「白卿家!你可是給朕送美人來了?神朝初創,諸事從簡,不必如此!下不為例!」
這四個女子,把朱連德的一百零八秀女都給比下去了,他立即有了寡人之疾,而大樹寶王見到了這隊人,那真是氣瘋了,大聲吼叫了幾聲:「你們……你們!貧僧和你們沒完!咱們見個生死!」
白雲航看到大樹寶王,不由笑了起來:「死和尚!還拉不拉肚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