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航並非明師,只是孫雨儀極具天份,在門下學了三天棋,就已經把白縣令殺得只能讓兩先,至於那叫「騎王」的捕快更被她殺得落花流水,倒讓白雲航心中鬱悶道:「好歹下了這麼多年的棋,莫非全白下?」
葉清秋心中突然竊喜,她說道:「這孩子有份啊……也不知道在學武這方面有沒有天份……」
說著她輕輕一躍,抱起孫雨儀然後說道:「咱們和你兩位姐姐去玩!」
她輕功很是高明,不多時已經飛出後花園,白雲航連連點頭,不一會她又獨立轉了回來,白雲航不由問道:「雨儀哪去?你不是要教她武功嗎?」
葉清秋如若冰霜:「我讓玉霜和雪菲教她些入門的武功,也不知道有沒有天份,聽說這次在汝寧……」
白雲航一聽就立即說道:「葉師叔,這事您非得為我做主不可……一千三百多兩銀子啊!辛苦一年都沒有這麼多錢啊!」
葉清秋目光冰冷,語氣卻有些憤怒:「尋常事情我也不願去管……可這事是打著我葉清秋的旗號……你且說說,那女子是什麼容貌?」
白雲航比劃著那個假美人師叔的相貌神情,最後還說道:「那女賊好生狡滑,師侄這次是吃了大虧……」
葉清秋給白雲航打了保票:「這女賊著實可惡!我饒不過她!」
一聽這話,白雲航心便放寬了,有官府出面,有綠林人道協力,還有葉清秋這等高手出手,只要她現身,不怕逮不到她。
雨儀既被三個女人帶走,白縣令也只能伸個懶腰,找來了幾個公人跑到賣場去轉一轉。
陳通判站在縣衙之前累得滿頭大汗,仍是堆著笑容清點收支,這次弄來的賊贓幾乎都要售賣一空,只是雨小將軍開了汝寧吳家堡,聽聞又有一大批贓物要送到登封縣,因此商戶越聚越多。
陳通判見到白縣令,便讓幾個帶來的賬戶先生接手,自己站起身來拉著白雲航的手:「白兄弟,不知雨小將軍那批貨物什麼時候能到登封?這邊的商戶都等得急了!」
白雲航客客氣氣地說道:「明後兩天應當能到了!」
陳通判找了個僻靜之處坐了下去:「這一番上下都對你滿意得很,白縣令可要抓緊機會啊!」
白縣令苦笑道:「憑我這個資歷幹不了府尹……難啊……」
他到登封縣上任也不過是兩個月而已,雖然說是開啟局面,可終究是資歷太淺,可陳通判卻笑道:「事在人為……」
正說著,一個俏生生的姑娘跑了過來,白雲航趕緊站了起來,這姑娘一見白雲航就垂下頭輕聲說道:「見過白大人……夫人明晚設了個小宴答謝大人的恩德,還請大人光臨……」
說話聲音越說越低,最後幾乎低不可聞,說完就紅著臉跑開,白縣令知道這是趙雪芬的丫環,估計是趙雪芬想請自己過府去舊夢重圓。
白雲航對徐家也是百般照應,這一次賊贓甩賣徐家獲利極巨,只可惜自己只同趙雪芬春風一度,以後就也沒有舊夢再圓的機會。
一聽這話,白雲航倒起了些偷香之心,只是臉上仍是淡然處之,他說道:「是本縣的大戶,要謝我照應之恩!本官也不想去赴這等俗宴!」
陳通判答道:「白縣令的品格,在咱們開封府自然是找不到第二位的!白縣令兄弟時間不久,對我們開封府的官場恐怕還不熟悉吧……只要走對路子,過個幾年還是大有機會的……」
「還請通判大人指點……」
陳通判就把開封府官場的許多內幕一一道來。
……「咱們開封府,真正說話算數是蘇會辦……誰叫蘇會辦就駐節之地於開封,眼皮下的事情總得管一管……」
「……林長河生平最恨兩人,一位就是你的鄰居,密縣何縣令,只是何縣令在朝中有人,林長河對他半點也辦法……另一位,也算是你的鄰居了,洛陽衛府尹……他們本是同一年的進士,只是衛府尹名次居前,後來兒女情長,衛府尹拐跑了他的心上頭,咱們林府尹氣量小得很……」
「咱們開封府的第一件要務,不是別的!是河防!不過油水最厚的也是這河防……蘇會辦最記掛的事情也是這河防!這黃河如若一決口,也不知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陳通判聲音甚輕,只有白縣令聽得清楚,白縣令聽他指點之後,頓覺茅塞頓開,有心從這次撈的銀錢分出一部分送到開封府去。
喜好銀錢的送錢,喜好美色讓人出面在青樓相會,喜好虛名的便給他印個集子搞個萬民傘,喜好古玩的咱們這還有些貨色……
雖然限於年資,白縣令估量著自己還有三四年才有指望再度高升,只是磨柴不誤砍柴工,為將來打個基礎也不錯。
那陳通判也有自己的小算盤,他和林長河鬧得很不愉快,蘇會辦有心將他調回省裡,只是他暫時還放不開在開封府的小勢力,總是想方設法拆林長河的臺,府尹是從四品的要職,這白雲航資歷太淺,有再好的政績,在六七年之內恐怕無望。
河南有百餘縣,但只有八個府,從這一點就知道從縣令升到府尹是多麼困難,再加上府中的大批文官,他只是想讓白縣令出來拆林長河的臺。
正說到興致上,只聽兩個公人叫道:「大人!大人!兩位夫人有事找!」
白雲航施了個禮:「雲航去去就回!」
陳通判也笑道:「家事最大,白縣令快走吧!小心家裡葡萄架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