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紫緣一聽情郎這話,緊緊摟住了射斬空,也說起了情話:「你上個月初七不是說,紫緣,無論你長得什麼模樣,斬空對紫緣的心永遠不變……你忘了嗎?紫緣就是這般素面朝天,斬郎你千萬不要負人家的一縷柔情!」
白縣令卻是悟出了門道,他說道:「這俠女……是指在江湖行俠仗義的女子啊……原來俠女未必是美女啊?」
一幫俠少中頗有些準備照著俠女榜去追女俠,一聽這話,都是猛地打了一個激靈,大人決心改翻美女排行榜了,而寧紫緣也聽到這話:「那位官爺,你說什麼?」
南海劍派是江湖上的大派,白雲航也願成人之美,趕緊笑道:「可江湖美女一定是俠女不是?」
可那邊莊楓玉見到寧紫緣和射斬空:「咱們總算是一夜夫妻,昨晚的情話兒,你難道忘記了嗎……」
射斬空被嚇得臉都白了,話也說不出,偏生這兩位夫人的武功都比他強,竟是把他制住了,一時間哭哭鬧鬧,當真是歡喜冤家,一眾公人連帶莊七爺都是哭笑不得,倒是莊楓玉的丫頭驚呼了一聲:「是姑爺啊……白大人辦案如神啊,我認得姑爺,昨夜裡我就睡在小姐房裡!」
寧紫緣一聽這話,當即把劍抽了出來,那邊莊楓玉見射斬空一聲不吭,也氣得把彎刀拔了出來,一刀一劍就指著射斬空的喉嚨,只聽兩女異口齊聲地說道:「斬郎,你是要我還是她!」
白縣令看得是擊節長嘆,小子!叫你長得比我帥!現下叫你嚐嚐齊人之福的滋味!
那邊射斬空卻對以後的生活充滿絕望了,哪一個我也不想要,他喉中輕吼一聲,竟是朝刀劍上撞了過去,還好二女收手快,兵器只粘了點血絲,兩個女人直抱住射斬空噓寒問暖:「斬郎!斬郎!你怎麼了!」
那邊莊七爺對這個女婿看得也是蠻中意的,人長得俊俏,泰山派的家世,武功也不錯,就是花了點,不過進門之後讓自己閨女教他三眾四德,倒是不濟事,便朝白縣令笑了笑:「還是得請大人出手了!」
白縣令也笑了笑道:「只是委屈莊姑娘了!」
莊七爺苦笑道:「恐怕還是委屈了寧仙子!」
白縣令自然願意成人之美,他清了清嗓子才說道:「兩位姑娘,這斬郎只有一位!上古有娥皇、女英共侍一夫的佳話,兩位姑娘都是江湖女兒,不必拘泥於世俗凡見,何不效此佳話!」
射斬空一聽這話,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大叫道:「我不要啊!」
那幫少俠倒與射斬空都有些歡場中的交情,當即說道:「白縣令,射少父母不在,不必急於一時吧!」
白縣令施了個大禮說道:「雖然說兩情若是長久,豈在朝朝暮暮……可是大夥兒莫望了宵一夜值千金,你們等得,斬少和兩位姑娘可等不得啊!」
他朝莊七爺使個眼色,莊七爺笑著說道:「幾位都是江湖的後起之優,在下中流坡莊七,出身少林,在江湖上也有點名氣!既然我女婿父母親人不在,那便請幾位做男方的儐相伴郎!」
白縣令趕緊加了一句:「莊七爺的紅包是免不了的!」
莊七爺會意:「那是自然!小老兒家有薄產,不會虧待了幾位!」
莊七爺是江湖也曾是名動四方的人物,幾位少俠早就聽說他當年的威名,也知道他家資豐厚,這儐相伴郎大有油水可撈,那邊寧紫緣也說道:「紫緣這邊,沒有好表示的……幾位以後若有機會到南海來,一定重重酬謝!」
南海劍派也是江湖上的大派,弟子眾多,威名顯著,派中不但有寧紫緣這樣劍藝無雙的俠女,而且還有武功低微的美女,聽到這話之後,幾位俠少立時心動,一齊拱著手道:「恭喜射少!恭喜射少!喜得佳配,從後往後能享齊人之福!」
射斬空幾乎被氣得暈過去,白縣令還要加上一把火:「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就成了這段江湖上千古稱頌的美事吧!雲老闆,你給新人在附近弄個房子,咱們就草草辦了吧!」
雲娘旁人不認識,可這莊七爺是本縣的大富豪,如何能不認得,平時巴結都巴結不到的人物,今日要讓自己幫忙打理女兒的婚事,那自然是一聲輕呼:「大人!你只管放心!」
射斬空想跑,可是一左一右兩位江湖上的大俠女分別抓住他的一隻手,哪有他班門弄斧的機會,雲娘當即在杏花村弄了個空房,當作了射斬空的婚房。
莊七爺既是本縣富豪,所以雖然說是草草操辦,可是有了錢什麼事情不好好,花轎、鳳冠等一應物事當即借了過來,射斬空也曾大叫:「我不要……我不要!」
白縣令笑著說道:「射少不要不好意思,說什麼‘我不,要……我不,要……’,你明明是想要了……’
那邊的兩位大俠女就沒有這般客氣了,寧紫緣說道:「斬郎,你若是負心薄情,奴家一刀殺了你,再一刀殺了自己!」
莊楓玉就沒有這般斯文了:「斬郎,你若是負心!楓玉就接連三十天砍你三十刀,讓得與楓玉一般生不如死……」
那幫少俠卻是真心地為三位新人高興,他們勸解道:「射少!你這是多大的福氣啊!寧仙子出身南海劍派,劍藝無雙,琴棋詩畫樣樣精通,這莊小姐也是大家閨秀,一手恆山刀法使得多漂亮啊,再加上家資豐厚……旁人就是想一個都想不來了,射少竟然享了齊人之福,當真讓我等仰慕啊!」
這「啊」字拖得長長的,射斬空看著這幫損友,笑得比哭還要看。
眼見婚事籌辦得差不多,白縣令正想歇一歇,那邊雲娘已經笑臉如花地迎上來:「有個事情,想和大人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