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成!不好出手的物事他有時候連半成的價格都不給,好出手的頂多就是一成,搶手的物資也給不到兩成!這傢伙的心太黑了!我們幹強人容易嗎?」這是一個熊耳山少林棄徒插嘴說的:「我們可是拿姓命在拼,可這吳老六就是收賣點東西,一個月都是進帳近萬兩銀子!可不賣怎麼能成,這綢緞又不能當飯吃,咱們也不敢當衣服穿!最後賣得連粗布都不如!這吳老六可恨之極!」
沈曉薇才說道:「所以我們姐妹一齣手,才會受到綠林道上的一致歡迎,別的不說,有幾家山寨甚至不要現銀,只要咱們姐妹收下貨物就謝天謝地了!說咱們姐妹不出手,這些物事只能放在窖裡爛掉!」
白雲航心下一寬,說道:「還好了!反正也不多你們這近二十萬兩的贓物!」
沈曉薇搖頭說道:「這可是第一批,後繼會源源不斷運過來!」
白雲航一驚,問道:「你們姐妹到底收了多少啊……」
沈曉薇輕笑道:「我比吳老六多加了半成價,少則一折,最多也不過三折!」
那邊有人淡淡地說道:「好大的買賣啊!既然是貴姐妹收來的,我也不好意思多收,你在其中給我一成好了!剩下的怎麼分,沈姑娘你和白縣令好好商量!」
白縣令卻是據理力爭:「雨小將軍這一成,得先扣去交給省裡和府裡的那三成再說!」
雨小將軍點點頭:「那也成!反正大家都有得賺!」
沈曉薇也不怕被白縣令剋扣去一筆,這一樁買賣至少有一倍的利潤,甚至是兩三倍的利潤,雨小將軍只說了一句:「明天就貼出公告,咱們要甩賣贓物,請全縣的商戶帶銀過來!」
白雲航輕輕一笑,然後說了一句:「雨小將軍,說句大實話!打仗,我是不成的,可是搞錢,您就不如我白某了!這三十多萬兩的贓物,我們區區一個登封縣的商戶能吃得下?」
雨小將軍神色如常,對白雲航的話並不放在心裡,他只是說了一句:「那請教白縣令,怎麼樣才能撈上一筆……」
白縣令輕聲笑道:「今晚把商會的首腦全請來吃桌飯!」
登封未受戰秘,人稱「小開封」,世面繁華,商戶數以百計,可商會的幾個首腦都坐得不怎麼安穩,自打雨小將軍率兩千五百個虎翼軍開到登封縣,這世面確實是更加繁華,可白縣令為雨小將軍籌措軍資的攤派也不少,今日是雨小將軍和白縣令聯名請客,大家都擔心白縣令是不是想要狠狠地斬上一筆。
白縣令臉帶微笑:「今日來請大夥兒,不是為了籌措軍資的事情,可是大家可不能少帶了銀兩……」
雨小將軍原來一改淡淡的神情:「雨辰來這登封縣,也將近一個月了!多虧了各位照應,弟兄們安樂得很!現下我和白縣令聯同發兵,破了幾個寨子,繳了些贓物,蘇會辦憐憫我虎翼軍缺乏軍資,所以就容許我們售賣無主贓物!」
白縣令使了個眼色,幾個公人就抬上一批貨物,白縣令張嘴說道:「各位,大人直管放心!這是蘇公辦和林府尹的公文……」
幾個商戶傳遞著兩件公文,這確確實實是蘇安琪和林長河的親筆公文,商戶心中也有些期盼,按蘇會辦公文所說,即便是事後發現苦主也沒有關係,苦主還是得花錢向自己贖買。
白縣令指著幾匹綢緞說道:「今日賣的貨物,大家若是不滿意,明日之前退還給本縣!本縣全部奉還,這幾匹綢緞!六兩銀子,誰要拿走!」
當即有人大叫道:「六兩!我要!」
這人正是管高潮,他開始仔細看過那幾匹綢緞,至少值個一百二三十兩銀子,一聽這價格那是喜出望外,當即付了銀子叫來幾個夥計提走了綢緞。
他生怕其中有假,又把這幾匹綢緞翻看了兩遍,結果卻是讓他萬分滿意:「這是上好的蘇杭綢緞,至少要值一百五十兩銀子,老子賺大了!」
白縣令繼續喊價:「這一筆,十六兩……誰要!」
「我石章魚要了!」
一幫商戶爭搶贓物,白縣令賣的贓物沒半點毛病,價格跟白送差不多,甚至有惡性加價的:「縣令大人,我願意加個三成!」
只是白縣令甩賣很慢,才賣了五件贓物天色已晚,他才說道:「天色已晚……明天,不,後天吧!我們這一次剿匪,很是破了些山寨!收穫極大,至少也有幾百件贓物!」
商戶信心滿滿,都準備帶足了銀子搶購一批贓物,白縣令猶豫了一下:「大家不要著急,找個好場地!再請雨小將軍派上一掌旗維持秩序,到時候軍民兩利!大家跟我去看看贓物」
白縣令當即把存放贓物的兩個庫房開啟,請登封縣的商戶前來參觀,看著成箱成堆的賊贓,商戶都流了一地口水,白縣令說道:「這一次雨小將軍很有斬獲!這樣的庫房還有十幾個!」
當天晚上,沈曉薇埋怨白縣令今天晚上賣得便宜了,白縣令笑哼哼地說道:「不便宜!不便宜!」
沈曉薇薄怒道:「還不便宜啊!這都是上千兩的貨物啊!你賣了一百兩都不到!」
白縣令笑哼哼地說道:「若非如此,怎麼會引得大魚來啊!沈姑娘放心便是!後天帶錢來搶貨物的商戶會擠破門的……再說了……」
白雲航壓低了聲音:「今天晚上甩賣的贓物,都是歸雨小將軍名下的贓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