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仙子

趙雪芬也是將信將疑,只聽到那黑影說道:「應龍兄說了,他現下修道有成,一時半會是回不了家了……」

趙雪芬的神情很古怪,她許久才問道:「陳大哥,此事重大,你可不要哄我啊!」

那叫陳大哥的人笑了笑,然後說道:「雪芬妹子,咱們是多少年的鄰居了,我陳瑞也和應龍兄一同修真數年,怎麼會騙你!應龍兄這次修真大有成就,只是身邊的用度不怎麼夠,所以叫我來替他領些銀子……」

趙雪芬總還是存了些希望,她咬著銀牙一邊抽泣著一邊說道:「應龍在哪裡?不管天涯海角,我都是見他一面!我這有的是銀子,只要能見他一面,陳大哥你儘管拿去便是!」

那陳瑞笑著說道:「現下應龍修習道法到了關鍵之時,見不得外人,他這次是叫我拿一千兩銀子過去!這是信物!」

說著,他手中拿出了一枚玉扳指,正是徐應龍用過的舊物,趙雪芬的淚水又落了下來,陳瑞繼續說道:「應龍成仙得道,估計也就是這兩個月的事情了,到時候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雪芬妹子,你快些把銀子拿出來吧!」

只是趙雪芬的眼神卻變得剛毅起來:「只要見應龍一面,三千兩都好說……不看他一面,別想從雪芬這拿走一文錢!」

這陳瑞身後就有人陰笑起來:「雪芬妹子,我剛才忘記了……應龍兄說了,他已一心修真的人,這世俗之物全都不在意了,這些家產都贈與我等三人!還有,應龍為了一心向道已經把你這弟媳給休了!」

趙雪芬被氣得說不出話來,那人臉厚繼續吹道:「雪芬妹子,我大哥一表人才,倒和你般配得很……大哥,動手吧!」

說著陳瑞已用手按住趙雪芬的嘴,他身邊兩人也幫忙制住了趙雪芬,她是個柔弱女子,雖然百般用力掙扎,但哪比得上這三個壯漢,方才說話那人陰笑道:「大哥!等生米煮成熟飯,她一個弱質女流,又有何處可去?這次人財兩得……」

話還沒說完,已是一聲不坑倒在了地上。

原來那俏麗丫環很有些心計,看到這場劇變雖然嚇得發抖,卻向白雲航打了個求助的手勢,白雲航這段時間在郭雪菲的督促下習練芙蓉六連手很有些心得,而且峨嵋內功也到了入門的地步,當即是信心百倍地悄悄摸了上去。

這三人只顧著制住趙雪芬,哪料想白雲航已經到了他們身後,突然雙手抓住這人的頭髮,猛地用上頓挫之力往地上這麼一拉,這人只顧說話全然無備當即跌倒在地,白雲航得勢不饒人,用左腳外側猛得往他的頸動脈上用力重踩,這人受此重擊當即暈死了過去。

那剩下的兩人才剛剛反應過來,那陳瑞臉上神色慌張,放開了趙雪芬,手上擺開了架勢,和白雲航糾打在一起,白雲航先用一隻手和陳瑞的兩隻手糾打在一起,接著用另一隻手從前面抓住陳瑞的頭髮並向後一推。

陳瑞的身體自然地做了個向前的反應,這時候白雲航猛地騰出另一隻手,兩手一起抓住他的頭髮,猛地往下一拉,陳瑞的上身不由自主的往前一頓,然後又開始用力掙扎,正這時,白雲航陰招已出,左腳帶著微薄的內力猛踢對方的陰襠,這陳瑞殺豬般地慘叫一聲,白縣令又在他腦後劈上重重一拳,也當即昏死過去。

剩下那人見兩個同伴沒幾下就被白雲航打得昏死過去,心中驚懼不已,白雲航一步步迫近過去,這人握緊拳頭就想做拼命一搏,白雲航突伸右手向前快帶指出,食指伸直,拇指與中指、無名指、小指屈扣,看狀態以食指點刺對手雙眼,這人當即抬起左臂準備招架,哪料想白雲航冷笑一聲,左腿橫踢左腰肋,竟也是一招克敵!

白雲航心中快意無比,卻還嫌不解氣,當即左腳連踢,把他們的小弟弟都踢得縮回去了,那邊趙雪芬卻抽泣起來,那丫頭扶著她的手好言勸慰。

白雲航踢得痛快了,才笑著說道:「徐夫人,請你放心便是!這三人都施暴未遂被本官制住,公堂之上,本縣會給他們個好果子吃!」

那邊趙雪芬止住了淚水,隨手擦了一把之後輕聲道:「多謝大人!」

白雲航見她今日屢受風波,眼睛哭得紅腫,人更是些有若那怨笛中隨風飄蕩的落英一般不堪憐惜,當即喊來傭人連夜將這三人綁了送往衙門。

那邊趙雪芬握住了白雲航的手輕聲說道:「大人!這邊請!」

白雲航溫和說道:「好!」

看著趙雪芬那有若斷線風箏的身影,說不盡的憔悴,白雲航不禁想到一句詞「看風過處落紅成陣,牡丹謝芍藥怕海棠驚,楊柳帶愁桃花含恨」,心中大生同情之心。

趙雪芬把白雲航引進自己的閨房之中,關好了房門之後,找來了毛巾擦了臉,白雲航安慰道:「雨小將軍和我商議過,趙東主的案子,本縣會盡力去查的!」

趙雪芬點點頭,臉上有著無盡幽怨之色,可又有幾分堅毅之色,兩人相對無言,沉默許久,最後才開口說道:「小女子實在是多謝大人了!白大人,小女子別無他物,只有蒲柳之姿……」

白雲航嚇得站了起來,連聲說道:「使不得,使不得……」

寡婦門前是非多,雖然連人帶財一起接受那是快意之事,可眼睛盯著的人也多,這是官場中的禁忌,若被參上一本,連蘇會辦都維護不了他。

趙雪芬悽苦地說道:「只要白大人能為家夫報仇雪恨,雪芬自願獻身……」

可這時候,白雲航的眼睛都直了。

趙雪芬已經解開了外衣,那絕世無雙的玉體已然看得隱隱約約。

……

白雲航長吐了一口氣,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懷中人那細細的喘息,發角的餘香,灼熱的玲瓏玉體,都在他的霸道操控下,他甚至還在挑撥著趙雪芬的慾望,只是那紅腫的眼睛,眼角的淚水,還有那迷離的眼神,無不讓他感受一種責任。

這是水做的柔弱女兒啊……哪怕是枕蓆之間,也是這般柔弱!在白雲航的炙熱攻擊下,她甚至放棄了一切,任由這個結識一天的男人在玉體上瘋狂……

天賜的恩物,白雲航一次又一次感受她的柔美,天下怎麼會有這種柔弱不堪的女子,象瓷器般精緻的身子,還有那更勝處子的狹窄,只需幾次衝刺,她就在細細的喘息下飛到天上。

只是白雲航卻有一種責任,這個女子的身份讓他越發瘋狂,可是這個女子的美麗卻讓他痴迷,即使抵達了頂峰的時候,她的眼角仍含著淚水,她用力控制自己不要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卻不自覺喚出丈夫的名字……

因此,白雲航面對那似怨非怨的迷神眼神,終於說了一句:「雪芬!應龍兄的案子,我管定了!」

白雲航的語氣非常溫和,卻總有一種自信,她垂著頭,那雪玉一般的纖手隨手整了整亂髮,輕聲說了一句:「嗯……」

望著她的美態,白雲航暗想:「那徐東家當真被鬼迷了心眼,這等的好夫人不懂得疼愛,偏要去學什麼修仙……這家中即是仙境啊!」

趙雪芬又用低如蚊吟的聲音:「我與應龍離別之時,卻投入你懷抱,這坊間也不知會有多少閒言碎語……」

白雲航自信地說道:「謝君美意還君情,白雲航從今往後便不叫你受半點委屈……」

趙雪芬總算是輕輕一笑:「這人世間的事……恐怕還很難說啊!白大人,我侍候你穿衣!」

白雲航兩度纏綿,也很有些疲乏,很想在趙雪芬的閨房中睡下,一聽此言,他笑道:「現下還叫我白大人?」竟是賴在床上不起來,趙雪芬這才改口道:「白公子,我侍候你穿衣……」竟是始終不願直呼白雲航的名字。

白雲航點點頭,趙雪芬先給自己穿好衣物,然後象個小妻子伺候著白雲航穿好衣物。

李玉霜和郭雪菲都是江湖上的俠女,哪有這般溫柔體貼,倒讓白雲航如處仙境之中,目光裡盡是柔情,趙雪芬替白雲航整好衣物之後,輕聲地嘆了一口氣:「白公子,我不過是個寡婦,你卻是個百里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今生已無良緣之機,也只求你能為家夫報仇雪恨,民女便心滿意足了……」

白雲航點點頭,又是一聲苦笑:「縱有千難萬險,我依你便是!」

趙雪芬繼續柔聲說道:「我把這清白身子付給了白大人,只是大人若要這家產,非得要等到大人能為家夫雪恨之時……」

白雲航搖搖頭道:「有了你,還會有什麼奢求……只是應龍的善後之事,還得費些心思!」

趙雪芬眼神悽苦,許久才說道:「家夫的喪事非得好好操辦不可,只是眼下卻非良機!」

白雲航也知道想要人財兼得之輩數不勝數,點點頭,然後說道:「任有什麼艱難之事,我都與你一同承擔便是!」

趙雪芬只是苦笑道:「實在是別無所求……我也知道白公子只是一個小縣令。這些都尉著實惹不起,其間有無數兇險,可……」

作者「紫釵恨」的其他小說

仙鈴》《黑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