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淨慧法師竟是隨口道來,氣得彭狗蛋拿出快刀隨手比劃了幾下,問道:「這不是出自少林寺吧?」
淨慧道:「這位施主,天下武學盡源於少林,怎麼可能是不出乎於少林……只可惜你的刀法入了邪道,你這武學的本源便是本寺的達摩劍法,你且我說……」
後來白雲航才知道,這位淨慧大師之所以能混上延壽庵院主之職,關健就在他這個特長,無論是什麼內家外家功夫,只要讓他看上一眼,他立即能說道:「這門功夫是源自本寺的××」
非但是嘴皮子功夫厲害,也有非常豐富的實踐經驗,雙手就能當場比畫起來,有不少上門來挑戰的武林好手聽他詳細解說了兩套武功的相近之處,又看他拆解之後,登時恍然大悟:「原來我這門厲害功夫是出自少林啊……」
至於少林方丈和幾位高僧,對於他更是愛若珍寶,特別是淨慧大師常道:「本門武功博大精深,天下武功再怎麼變化,萬流歸宗還是源自本門……本門武功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跳出紅塵外的眾高僧心裡不知道多受用,這職務也是越升越高。
當然了,理論和實踐還是有很大區別的,彭狗蛋打心裡不服氣:「咱這分明是亂舞,和什麼狗屁達摩劍法有什麼關係?」
那邊沈越打得十分痛快,一直打得手軟了才住手稍作休息,那弟子與他頗有些仇怨,這一番痛毆,倒讓他十分解氣,他一轉頭才發現了淨慧院主,當即跑到白縣令身邊附耳過去。
淨慧法師心中仍是解說著武功,無論是什麼招式,到了他的嘴裡都是從博大精深的少林武功變化出來的,但見到這個情景,他心裡也不禁暗罵:「如真,你這個欺師滅祖的傢伙……」
白縣令見有人幫忙背黑鍋,心中竊喜,他當即喝道:「回衙再審……」
那邊已經有人大叫:「白大人,白大人……我是石章魚……」
原來是白縣令初次查抄百花樓時的老朋友,白縣令逮到了條大魚,心情正好,沒時間理會他,便上去說道:「你的事情已經搞清楚了……這個月本縣就不找你回衙問話了!」
石章魚心中歡喜,道了個謝,又與白縣令咬起耳朵:「我這幾個朋友,都願意認罰,這衙門就不必去了吧……」
服務大眾,這是白縣令為官的宗旨,他當即說道:「成!就交錢的話,給他們打個七折!你若是有十分要好的朋友,我再打個七折!」
現場處罰簡化了行政處罰程式,堪稱是官民兩便之事,這醉香居走的是精品路線,消費檔次比百花樓還高,那幫嫖客都頗有些銀兩,立馬就放走了十七個,剩下二十四個連同淨慧一起被押回了衙門。
不過,天龍幫打砸搶醉香居的美夢沒有實現,白縣令特別訓示過了:「我們是公人,不是土匪……就是打砸搶,也得是有紀律的打砸搶,張亦隆你帶個袋子把賬面上的銀兩銀票全收了……」
因此白縣令特別在抄來的醉香居營業款中拿出了三十兩說道:「這是這幫嫌犯的嫖資……不管已經交了沒有,反正不用找了……」
對於查抄後的處置,廣大公人已經有十分豐富的處理經驗,當即有人租了數輛馬車,把所有嫌犯都押上了馬車送回衙門,淨慧得到特別照顧,白雲航、張亦隆、沈越三人擠一個車廂裡親自押著他。
在車上白縣令還特別交代:「這趟人多,大魚也不少,那些沒什麼油水的傢伙不用審了,抄走身上的碎銀後直接叫鄭老虎來領人……」
那邊淨慧大師當即詢問道:「哪個鄭老虎?砂場那個?」
白縣令沒好氣地說道:「除了他還有哪個!這位……您與他們不同,自然要特別優待了!」
少林寺院主一級的人物,敲不來一千兩銀,我白雲航不性白了!
淨慧大師倒是很從容,他說道:「那便多謝了!這次是老僧不慎誤交損友誤入青樓,幸虧還未損大節,願意參照方才那幫朋友,可否也交上十兩銀子?對了,這位官爺英偉非凡,寬厚待人,一定是佛祖轉世……對了,老僧……」
馬屁拍到馬蹄鐵上了,白縣令只認銀子不認其它,他當即大吼一聲:「老實點,你與他們不同,一位少林寺的院主能值多少錢啊……戒律院的棍子大師嘗過沒有?」
這話是說到了淨慧的心裡去了,他便不言語了。
從杏花村到縣城有二十多里,只是這次下血本租了好幾輛馬車,沒過多久就跑回縣衙,白雲航下車說道:「連夜開審,連夜叫鄭老虎來領人……」
他又一指淨慧院主:「你和沈越負責看好他,若是丟了人……我找你們是問!」
至於他本人,自然是抓緊時間方便明天早上大堂審案。
還是自己家最溫暖,李玉霜倒也細心,一見他回來便說:「先去洗個澡吧……我已經替你準備好了熱水!」
白雲航心中歡喜,洗過澡換過新衣之後渾身舒暢,只是這件新衣自己未曾見過,那邊李玉霜輕笑一聲:「我給你買的,還合身吧?」
她說話間大有柔情,波光流轉,臉上潔淨的肌膚流露著一種動人的光澤,竟是讓白雲航心中想得痴了,他只是說道:「咱心中歡喜得很……霜……」
他叫得極為親暱,李玉霜的臉上有一絲紅暈,低下頭去:「飯菜都熱好了……吃吧!」
美人如玉,秀色可餐,這半夜奔波,白雲航竟是沒感到半點疲意,他握住李玉霜的手說道:「我不餓,就想和你多說幾句話!」
柔情蜜意之際,偏生有些人要攪了白雲航的美夢,只聽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接著張亦隆的聲音響了起來:「大人!大人!淨慧老和尚認罰了!」
李玉霜輕輕將白雲航推了出去:「先去吧!我還等你!」
淨慧院主沒了那份從容,他一見白雲航走了過來,就大聲喊叫道:「白大人!白大人!貧僧認罰!」
白雲航歡歡喜喜地問道:「有多少銀子啊……」
淨慧院主畢竟是少林高僧,他有些平緩地說道:「只求大人讓能貧僧趕上後天方丈主持的早課,貧僧願意將這身上的銀票全交給大人!對了,千萬不能上公堂啊!認得貧僧的人不少!」
「到底有多少?」
「貧僧帶了五百兩銀票!」
少林和尚當真有錢啊!白縣令在西安幹了那麼多觸動秦王的事情,也不過撈了千把兩銀子,這和尚隨隨便便就能帶上五百兩銀兩來青樓廝混,白縣令心理便不平衡了,他大聲訓道:「哼!五百兩?告訴你,前次我抓了個如字輩的和尚,足足罰了他一千兩,你拿五百兩就含糊過去了?」
「那貧僧也參照那位便是,貧僧的腰包裡還有一張四百兩的欠條和一些小額銀票!能湊個一千兩了!」
白雲航拿過來一看,那張欠條原來是真道班首打給淨慧院主的,他想了想,當即收下了,然後說道:「院主也是一千兩,執事也是一千兩……反正兩個職務都差不多,大師您還是在我這休息上幾夜吧!」
淨慧心知現今少林風氣不正,可是這等勾當不能浮出水面,他咬了咬牙說道:「貧僧還有些積蓄!」
白雲航獅子大開口:「再加三千兩!」
淨慧大師當然不依,雙方討價還價,最後一錘定音:「再加一千五百兩,不能少了……」
當然了,白縣令提供一條龍服務,當即讓淨慧大師抄好了悔過書、欠條、罰單……並一一按上手印,最後白縣令還提供十分周到的服務,派一輛馬車把淨慧大師送回了杏花村。
至於其它人犯也是快刀斬亂麻,當晚就處置乾淨了,那七個少林和尚也都打了欠條,只是沈越與其中兩個人有些恩怨,當即把罰金提高了一倍,剩下沒錢的幾個人犯就交給連夜趕來的鄭老虎,鄭老虎拍著胸膛說道:「包管他們幹活賣力,對大人的恩德感激涕零……」
這一晚,白縣令還大展雄威,在床上特別威猛,弄得李玉霜嬌吟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