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郎情妾意

白雲航聽她不再口口聲聲一個「白公子」稱呼,心中越發歡喜,一聽這話當即討好道:「玉霜,我只愛你一人,說什麼大婦不大婦,從今往後,我這家中恐怕就由不得我作主了……」

李玉霜柔聲說道:「這可不成……你畢竟是有了功名的人,豈不能娶個名當門對的女子?」

溫玉軟玉在懷,白雲航心中受用,只是他還算清醒,當即答道:「玉霜這句說到哪裡去了……象你這等俏佳人,天下間到哪裡找上第二位!你放心便是,白雲航決不負此言!」

「我總覺得有些不踏實,非得這名份定下來……」

李玉霜既是如此堅持,白雲航只好答道:「我依你便是……我真的只愛玉霜一個!」

李玉霜微露微笑:「你愛玉霜一人也罷,只是這妻妾之間的關係非得分得清楚不可!」

白雲航一邊享受這無盡溫柔,一邊說道:「有玉霜這等絕色佳人,我又何須再覓芳草……」

李玉霜咬了咬嘴唇,終於說道:「這可不成!你非得娶上個小妾不可!」

天上怎麼有這般古怪的女子?任是白雲航久歷風雨,可絞盡腦汁之後也只能說道:「玉霜……你這又是何必了!」

李玉霜吐氣如蘭,讓白雲航沉醉於溫柔之中:「這不可不成!我恐怕不能生養,所以你非得娶幾個小妾不可……」

「咱們收養幾個娃子便是……再說,咱倆也就這點積蓄,怎麼養得起這麼多人口?」

李玉霜卻是咬定牙關不鬆口,她猛得從白雲航的懷中跳了出去,嘴裡說道:「這怎麼成!養子怎麼能同親生的相比!你不是說從今往後,這家中的事務我作主了?這便是玉霜定下的第一樁事!」

「玉霜非得為白公子選幾房小妾不可,白公子放心好了,肯定是冰清玉潔的絕色佳人!」

白雲航見她語氣又顯得生份了,登時已軟了下來,那邊李玉霜又加壓了:「若是不依玉霜這一件,玉霜立馬就走,和白公子從此天涯陌路人!」

紅燭依舊燃個不停,白雲航的心思完全落在身下這個一絲不掛欺霜寒雪的完美嬌軀之中,在淺狹的花道中驅馳,自然讓男人心中充滿了征服欲,李玉霜貼著白雲航的耳邊竊竊私語,自然是不堪墶伐的告饒之聲。

偏生她的身子骨有著無限的嬌媚,抵死的纏綿讓白雲航數度重展雄風,特別是今夜不同那日李玉霜蓬門初時盡是楚夢可憐,既有幾份青春少女的美好,又有少婦的風情,當真是令白雲航沉迷其中。

白雲航才把生命的精華注入了李玉霜的體內,李玉霜摟住他的背部,輕聲說道:「雲航!」

「玉霜……」白雲航的稱呼之中充滿了情意,李玉霜輕聲說道:「今天玉霜那般恐嚇於你,倒是著實對不住了……」

白雲航不理解李玉霜的用意,用力摟緊這個火熱的嬌軀,溫情地說道:「玉霜,你又何必那般試探於我……難道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

李玉霜出了一道單向選擇題,還好白雲航有創造性思維,竟是答了句:「若是那般,我與玉霜一同私奔便是……」

這種答案總是讓女人滿意,因此才有這夜的歡娛,只是李玉霜竟是一聲長嘆,只聽她說道:「你以為我說的是虛言嗎……」

白雲航剛想說話,水蛇般的玉體又扭動起來,李玉霜粗喘著氣,與白雲航長吻起來,不多時白雲航又是再展雄風。

只是第二天起來,白雲航總覺得自己有些腰痠腿軟,想要到對門王醫師的藥鋪買上一丸那個什麼少林藥王院秘製的「龍虎七絕丹」,只是一來拉不下那個臉,二來那價錢實在太高了些。

正想著,那邊公人來報:「少林大悲庵真道班首求見大人……」

那真道沒有往日的威風,現下老實得就象一隻兔子,絕不敢多說一句話,不敢多走一步路,完全不象那個盛氣凌人的道真杯,只是改不了那般虎背熊腰的模樣,白雲航對他頗有些懼意。

真道一見面便低下頭下說道:「貧僧給大人送這個月的銀子來了!只是大人,眼見再有兩個月到了年底了,貧僧手頭有點緊,能否先拖到明年開春啊!」

那日真道被罰了九百兩銀子,除去身上的六十多兩銀錠銀票外,白縣令又因為他舉報他人有功,給他免了三十多兩,湊了個八百兩的整數。

這八百兩,白縣令特許他在一年又四個月內還清,每個月要還五十兩銀子,白雲航見他遞過來一張五十兩的銀子,心中歡喜,就連那腰也覺得不酸了,便問了:「這個不大好吧……這個先例可不能開啊……」

真道和尚從人權的角度說明:「可是啊,大人,貧僧也是人,過年的時節也要好好樂一樂!孤枕難眠的日子實在不好過啊!」

白雲航一想,有了主意,他翻出了幾條欠條,然後說道:「真道和尚!這樣好了,前天晚上我抄了一遍怡紅院,結果有些收穫,有四個海字輩不守清規,竟然留宿青樓,這該當何罪!」

真道和尚一合掌道:「罪過!罪過!實在是罪過!」

白雲航繼續說道:「昨天本縣在公堂之上斷了此案,將這四個僧人重重責罰一番,為首僧人更是加打了八十大板!」

真道連連說道:「這恐怕不好吧!這等案件向來是僧會司和戒律院一同會辦的,大人這案辦得不妥!」

白雲航瞄了這和尚一眼,心想:「咱們不罰銀子,交由你們僧會司處理,這柴米油鹽哪得來?讓我和玉霜一塊吃西北風去!」

只是心中的不快,他並沒有表達出來:「本縣罰了他們每人三十兩銀子,現在他們雖然交了幾兩銀子,可這罰金多半還拖欠著……」

真道和尚連連搖頭道:「大人著實霸道……這等五代弟子身上有多少銀兩?大人非要逼出人命不可,貧僧就是拼了!再說,即使是犯了大錯,送交戒律院頂多是個逐出師門,若重些也不過是到砂場採上一年砂子即可!大人何必這般逼人過甚!」

說話間聲色俱厲,差一點就吼將出來,白雲航卻不理他,只是說了句:「這四個和尚欠了我九十多兩銀子,你若是催討了過來,我在其中分你三成,你的手頭不就有富餘了嗎?」

真道和尚雙手擅抖地說道:「大人實在太看不起貧僧,貧僧也是有尊嚴的,貧僧好歹也是海字輩的師祖,怎麼能辦得這等丟了面子的醜事……對了,大人,這積欠的罰金算不算利息?」

白雲航沒想到這一節,真道又問道:「這利息如何分法?大人,這三七開貧僧著實吃虧,能否五五分帳!」

白雲航急了:「這可不成!我縣衙五十多人全部出動才抓到他們,現下五十多人就等這筆錢開飯了……這樣了,本官做主了,罰金三五對六五了,至於這利息咱們五五開賬!」

「罰金四六開,利息六四開!」

「也罷,本官就吃點虧!」

「對了,這利息是如何演算法?是利滾利,驢打滾,出門利,還是印子錢?」

白雲航瞪了這真道,心道:「這和尚可真黑啊!這等利滾利的法子都想得如此清楚!」

至於這些法子有多黑,他自己是親身體會,當初在西京長安有段時間生意沒開張,結果揭不了鍋,從西京萬字世家臨時借了十八兩銀子,結果過了一個月就得還上二十四兩銀子,若是再拖上一個月則要還上四十兩銀,他吃了這個虧之後不由與同道閒談時說道:「從前看書也不知這驢打滾,到底是什麼意思,現在才算是明白了!」

那邊真道點了下頭道:「貧僧在大悲庵管的是放貸收租與來往接送,大人您看哪種法子更好?」

哪種法子更好?白雲航想了下才擇其害輕者:「那便用印子錢吧!」

真道堆笑道:「大人放心,這銀子一定幫您收上來了……對了,貧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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