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而驚雷電閃,暴雨傾盆,覆蓋了整個世界。
身處中心的楚戈才能感受到,這是怎樣瘋狂的雷電,那不是雷電,簡直像是太陽的爆裂、黑洞的吞噬,彷彿面對的是宇宙的憤怒。
那就是「天道」的制裁。
好在他自己也是。
不夠的力量,四象之陣幫忙補齊,雙方的力量對撞在一起,正堪匹敵。
「你為何阻我?」虛空之中傳來憤怒的聲音:「你為神明,難道看不出這汙穢人間早已無藥可救,難道不應該徹底毀滅,再啟新生?」
「是的,我同意。」楚戈淡淡道:「只不過要毀滅的世界,是你的。」
「轟!」恐怖的對抗之中,太陽徹底失去了光亮。
「本臺播報,特殊的日食出現在世界範疇,據分析,很可能是一個未知流星穿過黃道,阻擋了地球和太陽之間的光明……」
電臺的播報在小鎮上回蕩,小鎮上的教堂鐘聲悠揚,無數信徒跪地禱告,希望這不祥的日食早點過去。
希望偉大的上帝降臨,拯救迷茫的世人,或者毀滅。
「什麼狗屁的流星遮擋太陽光,天文臺是吃屎的嗎?」有人低聲怒吼:「這是有邪惡的異教徒在阻止上帝降臨的腳步!」
「祈求萬能的主,擊敗邪惡的異教徒……」
禱告之聲層層疊疊,意念漸入雲霄。
正在此時,外面傳來慵懶的御姐聲:「就是這裡了。」
「哦……其實我也沒有完全忽悠你,教你這一劍哈,長虹貫於旭日,日食就會解開的。」
「我信你個鬼!」
璀璨的劍光照亮了黑暗的世界。
小鎮上的所有人都能看見一柄巨大無比的古樸長劍從天而降,由上至下,貫入教堂。
整座教堂化為飛灰,內裡的教徒死傷殆盡,一個都沒活下來。
朱萌萌在高空看不見下面的血腥,倒覺得秋無際這一手很酷,很像小時候玩的遊戲裡的「天劍」,不由有些雀躍:「秋秋再來一劍?」
秋無際道:「還有嗎?」
朱萌萌四下看了一眼:「這裡的關聯線最粗壯,但其他地方也還有很多,你要滿世界找過去嗎?」
秋無際皺眉:「那怎麼辦?」
朱萌萌伸手繞著魂球邊緣切了一圈:「粗的被你斷掉了,剩下細的好像我來就可以……」
身處異界的米迦勒本體猛然睜開了眼睛,失聲大喊:「不!」
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存在感越來越薄弱,似乎正在被世界遺忘。
遺忘就意味著消亡。
他哪怕不會消亡,可也感覺到自己的實力在飛速降低。
而他米迦勒是何許人也,說是二號人物也不為過。二號人物的消亡或衰弱,連帶著對整個體系的影響能小嗎?
體系都可能崩盤的!
正在和楚戈對抗的上帝也是神色大變,他同樣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感都弱了一些,世界力量正在縮減。
面前的楚戈正在大笑:「不過一人為的虛像,泥雕木偶而已,也就是我書中天帝道尊的層級,在這裝什麼大瓣蒜!這門就不用關了,給我灰飛煙滅才是真的!」
「給我……破吧!」四象創世之力瘋狂倒轉,混沌破滅之力肆無忌憚地湧入漩渦裡。
「咔嚓!」
似有映象碎裂的聲音傳遍虛空。
被四象之力凝固標記的「門」寸寸碎裂。
繼而裂痕開始擴散,血色漩渦正在崩頹。
漩渦內的權杖砰然裂開,悶雷般的聲響再度響起,從近及遠,越來越遠,好像一路向宇宙虛空之內蔓延爆炸。
明明身處另一個世界,楚戈都能感覺有點地動山搖的震顫錯覺。
滅世之威,一至於此,無法想象那個世界裡正在遭受怎樣的破滅與末日,楚戈也有些不忍見。
心心念念要給別人的世界帶來「末日審判」,最終先末日的卻是自己。
而現世的太陽卻重新現出,日食結束,重放光明。
「嘩啦啦!」四象全部變小,筋疲力盡地栽進了黃河。楚戈懸浮空中辛苦地喘息,嘴角也淌出了血跡。
這力量的消耗,這反震之威,也不是他如今的狀態可以輕易承受。
但終究……一切完結。
創世之功,滅世之威,盡知矣。
楚戈能感到自己的體內,似乎連結了無垠的宇宙,彷彿自己和宇宙已經對接為一體。
目光可以看透萬古長河,也可以看透無盡次元,所有不同的時空,無數不同的世界,正在眼中閃爍,盡入眼簾。
隱隱約約似乎可以看見有三個華夏古裝模樣的男人在下棋,好像聽見他們在說:「嘖,這小子還挺牛逼。」
楚戈筋疲力盡地昏迷過去。
昏睡之前,看見自己進入了溫暖的嬌軀,秋無際柔柔的眼波凝注著自己,輕輕地吻在自己的唇上,如此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