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得儘量試試。」月影暗自凝起了所有能夠感應到的影子,影子悄悄挪移,直抵血線附近。
其實這個操作很危險,且不說她能不能切得斷,即使可以,事後她們區區兩個人在對方一群黑龍會人員的包圍中也死定了。
但無論是月影還是顧若言,臉色都沒變一下。
她們是軍人。
正當月影的影子越發凝實,正準備出擊的時候,外面傳來幾聲慘叫,似是外面守衛被殺的聲音。繼而腳步聲大起,一大群人湧進了公園中央。
張奇人率眾闖入。
月影怔怔看著張奇人闖入的模樣,想要進行的舉動都下意識停了。
「嘩啦啦!」正在進行儀式的人停了一半,紛紛舉槍對著張奇人的人馬。水野樹大怒:「張奇人!你在幹什麼!」
相對於整個公園從內部到外圍重重疊疊的黑龍會人馬,張奇人帶來的人看似不少,其實反而是自陷包圍圈。
他轉頭看了看四周的槍,微微一笑:「都緊張什麼?我只是想問會長,我張奇人也是黑龍會重要組成,這全員進行的大事,把我和我的人排除在外是什麼意思?是黑龍會的表決規矩只是一份廁紙呢,還是徹底不把我張奇人放在眼裡?」
這什麼憨批,這種時候來玩幫會爭鬥?
水野樹簡直無語,冷笑道:「就是不把你張奇人放在眼裡,你待怎地?看在你手頭還有點實力,暫時騰不出手對付你,你要是識相,還可以坐把交椅。你居然敢在我們聚集最強勢的時候跑來自投羅網,是誰給你的自信?」
張奇人淡淡道:「我覺得黑龍會里有很多人是看不慣這種斜教行為的。你如果能停止這種邪門的事,我們還可以容忍你做會長,如果一意孤行,那就別做了。」
並不是所有黑龍會的幫眾都屬於山德魯的人,大量都是日本普通黑道人士,對這玩意兒也不是誰都看得慣的。張奇人此舉把節奏帶向了幫會內務之爭,倒是有幾分行為法理——但問題是,再有法理,也需要實力支援,否則不是來搞笑的麼?
有許多幫眾看向張奇人的目光都帶了幾分同情。
水野樹哈哈大笑:「這就是華夏的迂腐智謀?不管你有多少理由,既然跑來送死,那我就笑納了。」
「刷拉拉!」一片子彈上膛的聲音。
張奇人神色平靜:「我卻不這麼認為,你要不要問問,有多少人不服你?」
隨著話音,許多本屬於水野樹一方的頭目神色古怪地轉移了槍口,竟是瞄準了水野樹,噼裡啪啦地一片槍響。
全場目瞪口呆。
這是怎麼回事?
水野樹卻沒有死,他顯然也是個異能者。只見無數子彈如同慢動作一樣在他周圍緩慢前進,始終進不了他的身周。
張奇人嘆了口氣,就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
「該死!全是叛徒!」水野樹勃然大怒:「給我殺了他們!」
和平公園槍聲連梭響起,瞬間亂七八糟,很多開槍的人都不知道自己該打誰,亂成了一團。
張奇人迅速退到一棵樹後,厲聲大喝:「傻逼女人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趁機破壞陣法!」
「嗖」地一聲異響,凝聚多時的影刀惡狠狠地切在了大地的血線上。
召喚陣瞬間停擺,這個可憐的天使從頭到尾都沒降下來。
月影籲出一口氣,轉頭去找張奇人,槍林彈雨之中,他的垃圾反彈異能在此時顯得如此脆弱。
水野樹正瘋狂地向著張奇人衝去,此前完全無法理解張奇人在幹什麼,就算伏手很多,莫名其妙在此時暴露混戰只會把整個黑龍會打爛,對他有什麼好處?
此時一切明朗,這個華夏人哪裡是為了奪權,從頭到尾都是為了召喚陣來的,這就是個奸細!
「西內!」水野樹重重一拳轟向了張奇人的臉。
眼前一花,一個黑衣少女擋在了面前,影刃劈頭蓋腦地劈向了水野樹。
「哈……」張奇人在身後笑了起來,越笑越開心:「哈哈哈哈……」
月影惱羞成怒:「你笑什麼!還不快跑!」
「跑?這槍林彈雨的我能跑哪去?你的身後才是此時最安全的地方。」張奇人笑吟吟地靠在樹上,悠悠道:「還請月影女士……多多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