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無奈地看向楚戈,垂首道:「據說父神曾對此人有許諾,能將青焰與我分開?」
楚戈道:「青焰是我眷族,對我極為恭敬。不說別的,單論這般見面,她必跪地匍匐,虔誠叩首。你呢?」
朱雀:「……」
楚戈淡淡道:「我對你有愧,願意補償,但如果真讓我內心分個親疏,青焰在我心裡可比你重要得多。」
朱雀有些憋氣,悶聲道:「父神說這些何意?」
「我的意思是,我也和千烈一樣,想要原來的青焰。其實青焰此生的歷程,就是一個火獄宗的魔女,完全與朱雀無關,你們是完全可以分成兩個人的。另外,不知青龍玄武是否告訴過你,將來我計劃讓四象迴歸星辰,呼應人間四帝,看似一體,實則兩人。」
朱雀道:「玄武剛和我說過。」
「那便是了,你做你的天上朱雀,青焰依然是人間仙家,與你無關。你為星宿,呼應的人甚至都不是青焰……」
朱雀又愣了一下:「那是誰?」
楚戈面無表情地指了指被她封口的小火苗:「他。南極長生之傳,此任南方大帝。」
朱雀怒道:「能不能換人?便是青焰也好啊!這對師父一點敬意都沒有的玩意,誰願讓他做傳承?」
楚戈還是面無表情:「不能。千烈是我臂膀,為我之事自願崩毀身軀已經不是一次兩次,真不是誰都能辦得到的,我楚戈有良心……還是那句,在我心裡,他比你重要,得多。」
小火苗叉腰。
朱雀有些無奈:「父神……如此三番五次激怒於我,真是不怕之前所為盡付東流,我又造反了?」
楚戈道:「我罪己,自罰,是我該做的,不代表我怕你造反,這是兩回事……要不要試試?」
朱雀默然。
一旁悶聲抹藥的秋無際心中之氣都消了許多,露出了此戰以來的第一抹笑容。
就是嘛,怕你不成?
楚戈嘆了口氣:「我失責之過,已受懲罰,也願意繼續為了你的復甦而盡力。而你誤信奸人之言,認賊作父,助紂為虐,差點殺了我,親者痛仇者快,卻沒覺得自己有過麼?」
朱雀終於低聲道:「是。」
可是一直傲嬌著,想說幾句道歉的話,卻又說不出來。
「別那麼傲嬌了。」楚戈有些艱難地伸過手去,揉揉她的腦袋:「只要是個好朱雀,我又有什麼好偏心的呢?」
朱雀:「……」
怎麼感覺哪不對勁的樣子……真當自己是爸爸了啊?
炎千烈終於插話:「要怎麼做才能把她和青焰分開?另外要給青焰找個怎樣的身軀……」
楚戈道:「當朱雀迴歸書中,這就壓根不是事。」
炎千烈愕然:「青龍玄武都回不去,它怎麼回?」
「恰恰就它能回,因為它沒有身軀。」楚戈解釋道:「青龍玄武有血肉骨骼,甚至連神魂都寄託在身軀裡,以至於當初缺了個腳趾頭,神魂都不清晰。而身軀中蘊含過於龐大的能量,也是無法穿梭兩界的關鍵因素,強行穿梭就會被擠爆。朱雀的情況與他們不同,身軀化為普世之炎,有沒有實體都無所謂,神魂完整就可以。所以就像你與秋秋一樣神魂穿梭,是唯一可以回去的聖獸。」
炎千烈道:「不是還有顆心臟?」
「它身軀已經化火散盡,哪裡還有心臟……所謂心臟那只是它選擇一處火焰凝形具現而成,作為‘朱雀存在的地方’的證明,也是為了和婆羅寺佛門溝通的途徑,否則有火的地方就是朱雀,哪裡是真朱雀?這對它不是必須的,相反,此物反倒可以拿來做青焰的身軀根基。」
朱雀頷首:「確實如此,那不是真心臟,你倒是可以把它視為一種天材地寶,火焰之源。」
炎千烈看了她一眼,心知這傲嬌貨肯這麼說,也是在服軟賠罪的意思。
他可不管那麼多,真有天材地寶給青焰塑身才是要緊事,便急道:「那什麼時候回去?」
楚戈閉上眼睛,彷彿在感應什麼,良久才低聲道:「再等一會,變局最關鍵之時,我們驟然降臨,會讓他們全部吃個大虧。」
眾人這才想起,書中仍在戰爭,楚戈還在操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