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臨近「鰲足不周山」的邊緣,尚未打量山體究竟如何,秋無際驟然神劍出鞘,指向黑暗的虛空。
「嗖嗖嗖!」無邊劍影交織如水,將千里虛空籠罩得密不透風。
可以看見一個影子快如電閃,瞬間離開了劍影籠罩的範圍,又詭異地閃現消失,出現在楚戈身後。
楚戈:「……」
有狂暴的能量打在楚戈身上,卻如泥牛入海,一點反應都沒有。
就像散於天地之間。
偷襲者震驚地卡頓在那裡,現出了身形。
竟是一隻半人高的大老鼠,身披軟甲,手持長劍。
這不是妖,是神。
「虛宿,虛日鼠。」楚戈負手轉身,淡淡道:「你的所有能力是我賦予,誰給你的膽子偷襲於我?」
「天道……」虛日鼠露出驚駭之色,眼神閃爍不定。
這不是賦予不賦予的問題……天道作為一界意志,完全是想怎樣就怎樣,一念讓它直接消失都可以。
但它卻知道,天道真實力量並不強……這是一個已經被天帝隔絕了的世界,它早已被天帝收為下屬,被任命鎮守北天極。
沒想到天道會直接化形穿進來……如今選擇擺在面前,是跟著天帝繼續反天,從此打破天道爭取自由呢,還是臣服天道之下,對天帝反戈一擊?
「不用怕他。」魂海之中忽然響起天帝的傳念:「他的力量和我僵持,爭奪此界之控,你固然動不了他,他也根本不可能直接抹殺你。你只需要對付他身邊的女人,此女一除,你我合力便能把這所謂天道吞噬殆盡。」
虛日鼠眼裡閃過猙獰。
這女人……一個剛剛因為沐浴南斗之光達到玄仙后期的修行,根基還不穩定,如何與自己這種頂級星宿相提並論?
真能吞噬天道的話……
「嗖!」劍光爆現。
劍客心中何其敏感,它的態度落在秋無際眼中,根本不需要等待回答,已經有了答案。神劍乍起,已經到了虛日鼠眉心。
「這劍……」虛日鼠心中一凜。
這劍法好奇怪,像是玄武之意,卻好像新版2.0,更混融,更適合作為劍技……奇哉怪也,這是玄武還是白虎來著?
這是真武,最浩大、最連綿、最磅礴的劍。
虛日鼠速度極快,卻發現閃過一波又是一波,根本連綿無盡,如水接天。
它索性不閃了,同樣揮劍還擊。
秋無際愕然發現,虛日鼠的劍意和自己居然挺像的,一樣的連綿,一樣的肅殺,最大的區別是自己較為磅礴浩大,而虛日鼠的更加陰柔,和「日」之名似乎相反……
「鐺鐺鐺鐺……」區區一息之間,雙方劍氣已經交擊了千百擊,下方黑海受此牽引,咆哮而起,點點水珠盡化劍氣,在兩人之間縱橫穿梭,視覺效果極為酷炫。
楚戈慢慢道:「虛日鼠者,玄武第四宿。宵中星虛,以殷仲秋。虛宿主秋季,它的屬性和你是很接近的……」
秋無際柳眉倒豎,你說我像老鼠?
卻聽楚戈續道:「當然其實所有北方七宿都可以從你身上找對應,它只是其中之一……所以它身上的屬性是完全可以由你吸收主宰的,包括它的其他一些好屬性。」
秋無際悶聲不答,身形急速閃現交錯。
這型別極為相近的劍氣縱橫交戰,一不注意就要掛彩,誰能和他扯犢子。
當然楚戈會在旁邊嘰歪,必有用意,聽著就行。
然後發現楚戈嘴巴上嘰歪,同時卻在悄悄傳念:「虛者,空也,它還有一種空虛屬性,也就是很可能看著極為恐怖的攻擊實際是虛的,或者是即使你擊中它也能化無,藉此反擊。如果你們僵持,估計它會用這些套路,注意。」
傳念一瞬即過,那邊虛日鼠忽然大喝一聲,萬千縱橫劍氣化為一束。
熾如秋日,烈似炎陽。
煌煌日輪碾壓而來,下方的海水彷彿都被這一瞬間蒸乾了一樣,劃出了千里海溝。
秋無際飛劍而起,同樣化作秋水長虹,貫日而去。
瀲灩的秋水衝向日輪核心,預計中的恐怖交擊卻沒有到來,那看似強大無比的日輪竟像是毫無抵抗力似的,被長虹直貫而過。秋無際也像是預計錯誤,失去了平衡似的往前一栽。
那貫穿過日輪,本應擊中虛日鼠身軀的長虹,卻毫無反應地順著虛日鼠的影子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