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這次秋宗主打通了天地之橋,為後人擴開了飛昇之途?」
「正是如此……秋宗主功在千秋。」
「雲際宗天下魁首之名,還是無法動搖啊……」
「廢話,人家還藏著一個疑似天道化身的徒弟在內,雲際宗是天道眷顧之地,別瞎想了……」
「豈止是真仙?」遙遠的南方,炎千烈懸浮虛空,虎目遠眺天邊的霞光:「按照實際力量來說,她很可能已經是玄仙了。剛才第三道劫雷,靈肉消融,恐怖無比,真仙接了也該受傷才對,她那閒庭信步的姿態簡直……」
青焰在一旁問道:「你能扛得住麼?第三道雷?」
「能,但會比較狼狽,沒她這種風采。」炎千烈憤憤道:「還是被比下去了,明顯有人偏心。」
青焰:「……那才是正常飛昇吧,能飛昇就行啊。」
「我上去了,你會被欺負,而且你要飛昇要很久的,不是上去等等你就完事。現在我沒搞明白飛昇之後能不能下來,搞明白這件事之前,我暫時不上去。」
青焰冷冷道:「炎千烈已無英雄氣乎?」
炎千烈瞪著她不說話。
「我心中的炎千烈是蓋世魔神,生於魔獄,焚滅乾坤!天帝想要利用你,就殺了天帝,佛祖想要玩弄你,就宰了佛祖,天上地下,誰配阻你的路!飛昇之途就在那裡,永恆之道就在眼前,你要是還在這裡嘰嘰歪歪怕我被欺負,我寧願你再殺我一次,就沒有掛礙了是不是!」
炎千烈定定地看著她,眼神有些複雜。
其實他很矛盾。
有了牽掛,真的很難像以前一樣張狂行事,有些人號稱的在外屠盡蒼生,卻只愛你一人之類的,聽著很酥,實際不太現實的。
心中有掛礙,就是會影響到很多東西,包括決斷,包括選擇。
有時候炎千烈心裡也會忍不住冒出一閃而過的念頭——或許殺了她真是更好的。
但只是一閃而過,不敢想,也不願意想。
「他的天道之下,有情才會更有力量,我可以理解是守護的力量……但這玩意對你我而言,好像有些尷尬。」炎千烈終於開口:「但沒關係,我還有很長的時間,我會看見結果。」
他長身而起,忽然仰天問道:「打算安排什麼時候?」
虛空之中傳來天道的回答:「現在。」
似乎楚戈聽他們的對話有好一陣了,也在品味其中感覺。
大地之上仰頭圍觀秋無際飛昇的人們還在餘味之中,看著天穹上的七彩霞光興奮地討論。不知何時,一條勢如烈火的大漢踏空而上,熾熱的烈焰直衝天門。
「開!」
「轟!」天門洞開,霞光再起。
剛剛散去的劫雲重新凝聚,恐怖的劫雷再臨世間。
「滾!」劫雷都還沒劈下來,烏雲密佈的黑暗天穹被熾熱的魔焰燒得血紅,彷彿在說「我也給你個劫火試試」?
「轟隆隆!」劫雷劫火狂暴相撞,四溢的能量飄散乾坤。
這場面可比秋無際飛昇的閒庭信步驚心動魄得多了,許多人都祭起了法寶,擔心殃及池魚。
其實有秋無際珠玉在前,鬧這麼大動靜有點沒面子,勝在氣勢牛逼,看上去反而很裝逼。
震耳欲聾的爆響聲中,赤發大漢踏破雲霄,進入天門。
炎千烈飛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