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流忽然失笑:「瞧我們在說什麼,別人家過年是說這些的?吃飯吃飯。」
吳秀雲道:「說這些怎麼了,這些關係到我們抱孫子!」
秋無際無奈地開口說出第一句話:「我們會努力的。」
楚戈:「?」
楚江流:「……」
吳秀雲:「……」
秋無際看著三個人怪異的目光,臉上一下就紅了:「不是、我不是說努力造人!我說的是努力找四象線索,朱雀什麼的……你們、你們那什麼表情!」
一家子「哦~」了一聲,意味深長。
楚戈的「哦」迅速變成了「嗷~」,弓得跟蝦一樣,伸手下桌抱住了腳。
老倆口都笑了起來,忽然覺得這好像才有了點過年的氣氛。
吳秀雲便按下電視遙控器,笑道:「春晚好像差不多了,看看?」
秋無際眨巴著大眼睛,不知道什麼是春晚。
楚戈抱腳嘆氣:「在我們的習俗裡,除了鞭炮春聯聚餐拜年之外,一大家子看春晚也算是比較有代表性的過年概念之一了,只不過我很多年沒看了……」
楚江流道:「我們也多年沒看,這麼多年文藝發展越來越好,錢投入越來越多,春晚一定比以前好看吧?」
吳秀雲喜滋滋道:「肯定的嘛,你看著舞臺做得多精緻大氣。」
楚戈偏過了腦袋,不忍心打擾爸媽的意淫。
秋無際也好奇巴巴地一邊吃菜一邊看,暗道現世習俗舉世當作過年盛事的晚會一定很好看吧,說不定能從中吸取一些書畫音樂方面的營養。
半小時後。
秋無際小心傳念:「就這?」
楚戈沉痛回答:「就這。」
「這相聲還不如書中世界的評書。」
「……估計不如。」
「為什麼回家被爸媽催生,看個電視還要被小品催生啊。這種節目應該也就爸媽喜歡吧?」
「……那倒未必。」
一小時後。
楚江流板著臉站了起來:「我去洗碗,不太想看人給老子上課。」
吳秀雲道:「我也去。誒誒,秋秋你坐,大過年的和楚戈多看看催生小品挺好……」
秋無際:「……」
小倆口便秘般坐在沙發上,這時候秋無際才有了點奇怪:「誒,你們家過年沒人走親戚嗎?」
「誰年三十走親戚啊……不過話說回來了,我們家就沒親戚。」
秋無際奇道:「怎麼會沒親戚,是沒聯絡了還是怎麼?」
楚戈摸了摸下巴:「從小就沒有啊,聽都沒聽過的,可能爸媽都是獨生子女,然後老人也去世了吧,不奇怪。」
這個不奇怪嗎?秋無際覺得還是有一點奇怪的,那好歹也有遠房堂表吧,你們給我上戶口都說是遠房表妹呢……如果說多年疏於走動不親了可以理解,從小就沒聽說過你居然覺得不奇怪……
算了,看來自己果然還不算個標準的現代人,理解不了現代人的親戚關係,更理解不了現代人一家子非要看這個完全不好看的晚會作為過年活動,是出於怎樣的理想。
秋無際只是覺得,不管這個晚會好不好看,一家子熱熱鬧鬧的圍觀,一起罵罵,一起吐槽,感覺倒也還不錯,只是略顯抖m了點……
算啦,晚會好看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家人在一起嘛。
秋無際偷偷往廚房方向看了一眼,聽著裡面洗碗的聲音,悄悄地把螓首靠在楚戈的肩膀上,目光游離地看著電視裡的舞蹈。
還是很不錯的,一萬年來首次和家人過的新年……
至於要努力生孩子……秋無際眼神飄忽,心思都不知道飄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