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已經變成了一截木樁,人出現在她的身後,武士刀直劈而下。
忍術!
月影輕巧地閃過,萬千影刃如影隨形,繼續戳向對方要害。
天色忽然黑了。
影子消失殆盡。
月影飛遁而退,心中一沉,這是圍觀者的忍術出手了?
沒有光,就沒有影子……
是了,有辦法。
她掏出楚戈之前送的夜明珠,勉強照亮了夜色,分出自己的身影,再度幻化萬道幽影,悄悄從地面侵襲而去,接近敵人身邊。
心中也在思量,單對方一個忍術還好辦,可對方也不是一個人,還有一群人站在邊上旁觀,看似都已經蠢蠢欲動。
又要陷入這種一對多的苦戰麼?
心念電轉而過,卻聽對方忽然一聲慘叫:「放開我!」
正打算風箏的月影下意識駐足,愕然轉頭看去,卻見那人被張奇人抱了個嚴嚴實實,忍術都掙不開。
「你的忍術說穿了也是一種移動方法加障眼法,只要把整個人限制住,你就躲不開,垃圾技能而已。」
「嗖嗖嗖!」地底飛速接近的萬千影刃可沒停,驟然張開穿刺而來,瞬間就連張奇人和敵人一起穿成了刺蝟。
兩人一起滾倒在地上,張奇人卻還撐了起來,渾身浴血地壓在對方身上,惡狠狠地一拳砸在他臉上:「比你強就牛逼是吧!」
「比你強就能讓你當狗是吧?」又是一拳。
「那你他媽給老子做狗啊!舔老子的腳!去你媽的!」他站起身來,一腳踩在對方的嘴巴上,惡狠狠地轉了好幾圈:「問我應該知道怎麼做?當然知道,不就這麼做嗎?」
黑暗之中他渾身都是被影子穿過的血跡,消瘦的身軀直如魔神。血液流淌在下方敵人身上,那人早都已經被打得跟一團爛泥似的,有出氣沒入氣地只剩極其輕微的嗚嗚聲,漸漸輕不可聞,已經死透了。
張奇人神色猙獰地轉過頭,看向圍觀的其他人:「動手!」
對面忽然分裂,幾個人掏出槍來,瘋狂掃射另幾個人。
變起突然,被槍擊的幾個人都沒反應過來,就全部橫死當場。
天黑也不知道誰幹的,已經直接死在這變亂之中,天色重新煥發光明。
張奇人身子一軟,半跪在低聲喘息,低聲道:「這些是我和九哥暗中收服的人,本來是助我在黑龍會奪權的……我也沒有完全信賴……你、你如果不放心……也殺了吧。」
這話極其輕微,只是說給身邊的月影聽。
月影呆愣愣地看著渾身浴血的張奇人,沒有去管所謂他收服的下屬,下意識問的是:「你為什麼每次都要把自己弄得這麼慘兮兮的?」
張奇人愣了愣,虛弱地笑了:「我沒什麼格鬥技,異能也不是多主動的,只能用笨辦法了……你影子穿刺的時候還能避開我的要害……我很高興。」
月影怒道:「神經病!這是楚哥的世界,隨便拖一陣子秋秋姐就來了!要你逞什麼英雄!你只是為了逞英雄!」
張奇人默然片刻,低聲道:「你的夜明珠,光芒效果很變態,不像是我們那個世界的東西……楚哥送的?」
月影一時沒明白他的意思:「是啊。」
「你……」張奇人嘆了口氣:「媽的楚戈,老子……是你自己的選擇?」
月影這才知道他在說什麼,大怒道:「楚哥才沒你那麼齷齪!人家心裡只有秋秋姐一個!這珠子只是任務工具!」
張奇人眼裡再度有了光彩:「那我又怎麼齷齪了,我心裡不也只有你一個?」
月影呆若木雞,整個思維一片空白。
雖然之前社死已經有了預感,可還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聽見他的正式表白。
秋無際幾分鐘前已經抵達了上空,抱著手臂無語地看著這兩個奇葩……
你渾身都還在流血,這是要表白不要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