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允了!」逐日之王大笑道:「無論將來戰事如何,逐日者一族都有閣下傳道的位置……前提是那時候逐日者沒有被天道抹去。」
「本座允了。」虛空之中傳來這樣的聲音。
逐日之王神色大變:「誰!」
大悲卻已乾脆利落地拜倒:「見過父神。」
楚戈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兩人之間,伸手將大悲扶起:「你很好。秉持如今之念,你已是佛。」
大悲合十行禮:「是。」
楚戈轉頭看了眼逐日之王,對方是個巨人,自己這麼看著居然要仰頭,很是不爽,於是身形一晃,變成了萬仞巨山之高,反而俯瞰逐日之王。
逐日之王:「……」
楚戈咧嘴一笑:「崇瑀,你們不會變身吧,要不要我教你?說不定變到真正頂天立地之高,就真的可以摘日月了。」
崇瑀,逐日之王的大名,已經數千年沒人這麼喊過了。
連其他敵對國都不敢這麼喊。
當然天道可以。
崇瑀此時正在震驚之中,他們身處逐日王庭最核心之地,周遭警備無數,自己傷愈也是能和秋無際打得有來有回的真仙級強者,居然完全沒有任何感應此人是怎麼出現的,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出現了。
真就是無所不在、無不可臨的天道化身?
楚戈嘆了口氣:「你認為永遠逐不到太陽,是你們的宿命,這話是不對的。」
崇瑀冷冷道:「難道不是?」
「設定你們一族為巨人,本來就有手摘日月的寓意在其中,如果追上了,就抓得住。」楚戈淡淡道:「當然這只是個寓意,是不是巨人不重要,心靈是巨人才是真巨人。」
隨著話音,崇瑀忽然發出了痛苦的聲音,那巨大的身軀肉眼可見地開始縮小,幾息之內,竟然變成了一個普通人的身高。
楚戈也變回原樣,很滿意地打量了一下痛得佝僂著的崇瑀:「以後多個設定吧,你們一族修行越高,形態反而越接近常人,寓意是不再以身高表象去追逐太陽,該追求本質的意思。」
「你……」崇瑀極其震驚地指著他,卻不知道說什麼才能表達此刻的心情:「你……」
太可怕了,這就是天道真正的力量嗎?
隨意讓人變成怎樣的形態,造物之所興,只在他的一念罷了。
楚戈笑笑:「世界的本質分兩類,一類是造物主所處的世界,一類是局中人所處的世界。秋無際的堪真,是前者,你的堪真,因執念而凝固為後者,其實都可以。而對於此界的本質來說,太陽確實是可以追逐的,它的力量也有其限度,當你真正到了可以飛昇的時候,就可以飛臨天幕手握日月,不會被燒成灰燼……」
崇瑀品著這番話,反覆咀嚼了好幾遍,忽然瞪大了眼睛。
楚戈正在繼續剮他的心:「換句話說,飛昇本來就是你們一族實現目標的終點,但你們反而配合天帝,隔絕飛昇之途,反把自己的路給堵了……你說我給你設定的宿命是永遠逐不到?但搞得自己永遠逐不到的,恰恰是你自己。」
崇瑀冷汗涔涔,從頭到尾都說不出話來。
「所以你不服?你憑什麼不服?努力追求目標,飛昇達成夢想,這一條世人都在追尋的普遍大道,誰不是這麼做的,怎麼就獨獨你不服了,自己想岔了難道怪我?若說被我這麼一個可以具現的人設定命運而不服……」楚戈頓了一下,一字字道:「現在我就在這裡,讓來本座看看,你有什麼資格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