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戈搖搖頭:「修行法並沒有後門,純粹是修行同種同源的功法,被由高到低的破解控制罷了。這種套路……一般修行者不會,秋秋就不會……」
他抬頭想了一陣子,忽然笑道:「有沒有想起你當初向蠱神學的套路?」
謝九霄愣了愣:「性質有點類似,但不是一個原理……」
楚戈道:「至少都有利用對方的性情。他利用了你的權力慾望,那是你的破綻,也是受控的根源。否則單論功法,不至於此。」
謝九霄慚愧道:「是……請父神責罰。」
「你城主之位卸了吧,以後由你女兒接班,我替她站過臺,不用擔心她能不能管得了那群驕兵悍將。你也不要藉著父親的身份做太上皇,安心潛修,遠離權勢之巔,或許你的道途就在這裡。」
謝九霄聽著這不知是獎是懲的指令,怔忡良久,終於苦笑一聲:「是。」
他頓了頓,又有點戴罪立功心態似的,急促問:「大悲那邊,需要臣下做些什麼嗎?」
楚戈拍拍他的肩膀:「好生休養,大悲那邊沒事。真想有些補償的話,把天帝功法完完整整的給我一份。」
謝九霄這才發現雲霄城的天帝相關都被自己毀了。
這是天帝隔絕一切兩界關聯以防萬一的舉措,但這種舉措只能說聊勝於無,畢竟有些關聯他永遠隔絕不乾淨。比如人間頗有天帝信仰的,這算不算兩界關聯之一?他又不可能全找出來殺了。
再比如謝九霄本人、整個雲霄城的人員,大家所修行的同一個源流同一個性質的功法,這算不算關聯?天帝當時可沒餘力再去把雲霄城滅門了,只能摧毀相關物件完事。但人記得功法啊……
天帝做出這樣聊勝於無的舉措,某種意義上也暴露出他其實非常忌憚楚戈,才會這樣想方設法地讓楚戈所有可以關聯天界的線索變少些。
但可能有反效果……
要不是因為這件事,楚戈找謝九霄討功法還不知道怎麼開口,暴露身為天道居然不懂他們的功法好像很說不過去……如今卻是理所當然,因為這功法可能被天帝改過嘛,父神要來研究一下是很正常的。
謝九霄二話不說地取了一個玉簡,全盤把自己所知的功法從頭到尾事無鉅細的注入其中,恭恭敬敬地遞給楚戈:「請父神過目。」
楚戈接過玉簡,略微掃了一眼,低聲自語:「按理該是時空……你的功法沒到這級別……不過沒事,應該可以推演。」
一般來說,作為天帝這種頂尖boss級的設定往往都是最頂級的道則,時空是常規配置,楚戈也不能免俗,他設定中的天帝就是玩這個的,所以各種手段與此相關,算是給自己找了大麻煩。
本來指望從謝九霄的功法來窺見一二,但謝九霄人界水平,還沒得到這級別的傳承。有點可惜……但功法同源,總是可以推演的。
自己不夠那水平,還有秋秋啊……還有爸媽……眾人合力,總是有辦法的。
直到楚戈二人離去,謝九霄還有點冷汗淋漓。
這次相見的楚戈給他的感覺極為離譜,真是一念可以定生死的感受,比天帝降臨給自己的壓力誇張多了。猶記得當初那會兒,楚戈在他面前暴跳如雷,都沒這種不怒自威給人的心理壓力大。
這次的楚戈成長到底驚人到什麼程度?
連秋無際都沒看到底。只知道他從世界掌控力到個人心態上,都有了一種翻天覆地的蛻變。
「大悲那邊真沒事麼?」飛在空中,秋無際試探著問:「他孤身在別人的王庭,逐日之王還回去了……我們這麼久沒管,是不是不好……」
「沒事。」楚戈有點不好意思地道:「其實這次降臨,說世界上的任何變化我都知道那是吹牛,但重要人物的變化是真可以的,他們所有情況一直都在我心中,感覺自己跟個多核cpu或者多視窗執行一樣。雲霄城這邊,這兩天的情況其實我一直都在看著,所以能在那老頭逼宮之時來得這麼及時,可不是碰巧趕上的。」
秋無際柳眉倒豎。
也就是說你和我愛愛的時候,其實一直分屏在看謝九霄和大悲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