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提張奇人在日本怎麼操作,那邊楚戈等人回航倒是一身輕鬆。
趾骨在日韓兩國夾縫之中順利到手,還額外取得了一小塊骨碎,最後還把關係甩得一乾二淨,此番韓國之旅可以說已經沒法更完美了。
唯一有點不足的是,為了表示光風霽月,最好不能一回來就直接跑路回國,否則韓國人有可能回過味來。所以估摸著還要在這邊再逗留個兩三天,做做動畫宣傳之類的,然後慢悠悠的回去,那就毫無破綻。
畢竟趾骨收藏在自己的隨身空間裡,誰也感知不到,再怎麼晃悠也沒問題。
來時月影沒坐船,回去也不藏了,一直靠在艙外甲板上看海。楚戈進艙和唐謹言喝酒去了,秋無際便在外面陪月影聊天。
「秋秋姐,我今天是不是做得不對?」月影低聲問秋無際。
秋無際道:「你以前喊的是秋姐姐,怎麼現在成秋秋姐了。」
您關注的是這個?月影一肚子小糾結都被她差點說沒了,無語道:「網上都喊你秋秋。」
秋無際很是滿意地點頭:「沒錯,這樣喊可愛。」
月影:「……」
明明看著你比我大,比我成熟,怎麼忽然感覺你比我小了似的,我找你問這些問題是不是問錯人了啊?
卻聽秋無際道:「怎麼忽然覺得自己做得不對?因為最後對他冷語譏嘲了?」
「嗯……」月影低聲道:「他……不管是為了什麼忽然做出那麼瘋狂的換傷行為,總歸是在幫我,而且、而且很英勇。當他是一位戰友,我即使不感謝,至少也不該冷言冷語。」
秋無際偏頭看了她半晌,知道看得月影臉色通紅,才忍不住笑了起來:「你真不知道他為什麼那麼做啊?」
「不、不知道……」
「因為是你在浴血奮戰啊。不管你會不會出事,是否處於危險,他忍不了啊。」秋無際笑吟吟道:「隨便換個別人在那,你看張奇人那種人理會他不。」
「……」月影偏過了腦袋,咕噥道:「他贖罪也沒必要這樣,一碼歸一碼,這次的任務只是獨立事件,任務結束各走一邊,我又不會原諒他。」
秋無際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大家知道張奇人喜歡月影,自然覺得他做這些太正常了,但月影自己是沒理由知道的。
在她心中張奇人這個舉措是真的莫名其妙,除了解釋為贖罪,好像沒有其他解釋。
「誒……你既然這麼想,為什麼一直臉紅啊?」秋無際忍不住問。
「因為那個神經病,說到我保護他他還嘻嘻,貼個藥還說愛心藥!噁心不噁心啊!」月影氣鼓鼓道:「怎麼會有這麼變態的男人!」
秋無際笑得扶著欄杆辛苦地彎腰:「哎喲喂,月影你以前冷酷的樣子看不出原來這麼可愛。」
月影氣鼓鼓地瞪著她。
她總覺得今天秋無際看自己的眼神很像個慈祥的老太太。
我哪可愛了?感覺你才可愛呢,以前看你還挺有氣度,現在只剩一天天笑嘻嘻的。
秋無際笑眯眯地拍拍她的肩膀:「你覺得今天是不是不對,我也不知道。總之隨心意去做,做人嘛,最要緊的就是開心。」
其實秋無際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和月影說,感覺這事兒多說也不見得好,不如看天意。
只不過秋無際覺得現在的自己越來越看不下悲劇了……真不知道這出戲會是怎樣的悲喜。
……
「這次真是多謝唐總了。」船艙裡,楚戈很是誠懇地給唐謹言敬酒:「若不是唐總鼎力幫忙,我們身在異國,想要把事情完成得這麼完滿是根本不可能的。」
「這是你們自己的本事,我說了這次我只是個輔助。」唐謹言悠悠抿著酒:「就算沒有我,你們最多做得出格點,後續麻煩多點,完成應該還是能完成的——你們太強了,有點欺負人。」
「那可不好說。有的事情,沒有關係網,有力也無處使,唐總在這裡的基礎打得太紮實了。」
唐謹言失笑,也不多謙虛,只是道:「總之這次合作愉快,說不定以後我還有仰仗你的地方……你也不要總是唐總唐總的了,生分。」
「行。」楚戈爽快道:「我喊你九哥,你喊我楚戈,誰也不吃虧。」
「噗……」唐謹言差點把酒給噴了出來:「你這廝……對了,你認識張奇人?」
「嗯,他是我好友……雖然現在聯絡很少……九哥是怎麼認識他的?」
「他剛到日本不久,就通過我在那邊的關係,聯絡了我……他的發展有我的一份支援,不過畢竟不熟悉,只是看在同胞在異國混得不容易的份上給了些基本的幫助。」唐謹言道:「這次的事情,看起來以後可以和他加深聯絡?」
楚戈低聲道:「請九哥多多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