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文青。
「我曾故事中借主角名義獨自揮斥,也曾故事外借觀者口吻宣洩偏執……」
楚戈吹著吹著,漸漸出神。
琴笛之音,宛轉盤旋,書裡書外,主角觀者,那都是我。
身入局中,那就是我。
璇璣在一旁出神地看著,崖邊橫笛的小師叔祖,屋內撫琴的宗主,他們好默契啊……這心有靈犀、共譜碧霄的感覺,好美。
瞧宗主嘴角勾著的笑意,也好美……
幸得人間逢知己。
從此仙山不寂寥。
……
「你什麼時候偷偷聽的歌?」
「我聽歌需要偷偷嘛?現在那邊臭畫畫的秋秋就在聽歌,你個碼字機又不知道。」
「……話說回來,碼字機又開掛碼字了,我這裡面可以跨越寫下一個劇情,回頭接上去,哇塞這不卷死他們我不姓楚。」
「你用什麼寫?毛筆?」
「嗯啊,我不能寫毛筆字嗎?」
「你會嗎?」
「拜託我是個魂體,劍都能直接上手,何況寫字。也就是速度不好說,毛筆寫字不知道什麼效率,試試……」
「按這麼說我也可以在這裡先畫一部分原畫……誒,你到時候都能掏摸出去嗎?」
「當然可以啊!」
「你坐過去一點啊,別靠這麼近,我都不好伸展了!」
「不用展開那麼大的宣紙啊,小一點,你當是在畫什麼畫呢?」
兩人擠過來擠過去,最終定格為並肩而立,一起在長桌上寫寫畫畫。
璇璣在窗外探頭。
這琴笛相和,書畫相得,背影越看越配了,真個舉案齊眉,看得人好舒服……噫我在想什麼啊,他們可是師徒啊……
「璇璣。」秋無際頭也不回,淡淡開口:「再伸頭伸腦的,讓你腦袋上長個包子!」
「呃我有事稟告宗主的……」
「那就說啊,在那賣什麼萌?」
璇璣索性聽不懂什麼叫賣萌,兩眼圈圈地想了半天這裡面有什麼高深道行,想不出來,無奈放棄:「是楚天歌回來了,現在正在秋水堂和葉長老傾訴這兩三年的見聞,葉長老說這裡有些東西應該回稟給宗主聽,讓我們來稟告一聲。」
兩個人的毛筆同時停在紙面上方,又極其同步地對視一眼。
「我曾故事中借主角名義獨自揮斥」。
主角來了。
某種意義上,這個世界裡最重要的人,不是楚戈,是楚天歌。
若說炎千烈他們是兒子,那最多是乾兒子,楚天歌才是親兒子。
他是楚戈的投射,代言了楚戈的一切想法和目標,但現在已經不是楚戈,楚戈自己進來了。
如果他知道了一些事情,會恨麼?可他的親兒子也是真的,誰能幾年之內進階化神呢?
父神曾把他當成自己,即使後來分開看待,還是給了他最好的待遇,開最好的掛,修最好的功法,有最高的見聞,歷最深的感悟,鋪著此世最巔峰的坦途。
當他赴海外,神州運轉幾乎停滯,秋無際潛修、炎千烈療傷、雲霄城匿跡、弘法寺無聲。當他回來了,一切復甦,神州風起,可以說世界繞著他而轉都不過分。
但斬斷了他的姻緣,還奪走了女主角。
這裡的意味極為複雜。
不知道他有沒有可能……會是敵人。
「你……」秋無際神色有些古怪:「要去見他麼?」
楚戈看著自己寫的稿子沉默良久,忽然笑了:「曾經寄託了我自己投射的影子……當然要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