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千烈心中來了勁兒,面上沉聲道:「對抗天道,何等大事,你讓本座如何信任一個藏頭露尾之人?」
「你不信任我,我也不見得信任你啊。」那聲音失笑道:「信任是需要磨合的,在互相取信之前,我可不敢暴露什麼。」
炎千烈道:「說得好像有點道理,你打算怎麼互相取信?」
「我知你現在僅剩元神,欲求身軀。我可以幫你,如何?」
炎千烈不為所動:「怎麼幫我?送個赤炎龍骨給我?」
「兩個方案,供君選擇。」那聲音笑道:「我這裡有很多現成的傀儡之軀,其中頗有元嬰以上強者之軀,尊駕奪舍之後,隨便練練就可以用。」
炎千烈哂然:「那種廢物之軀是本座考慮的東西麼?」
「其實有些很不錯……」
「呵呵,天知道你留過哪些後門,當本座是那些少不更事的白痴?」炎千烈嘲諷:「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近期有傳聞什麼七絕公子驚才絕豔,百年元嬰云云,老子就覺得這種人不對勁兒,敢情是你傀儡對吧?」
那聲音沉默下去,半晌才道:「不愧是魔道之中一路攀爬的魔君,對這些事門兒清。既然尊駕信不過我提供的身軀,那我們換個方式。」
「如何?」
「你既然想要赤炎龍骨,此物我倒確實知道在哪,提供方位你自己去取,取得寶物之後應該能相信我的誠意。」
炎千烈愣了愣:「你居然知道此物所在……」
「南疆九黎,不毛之地,地底千丈,龍骨隱藏。」那聲音漸漸模糊下去:「願魔君早日復原,再現烈焰臨世、焚天滅地之盛景。」
「你等一下!」炎千烈怒道:「什麼婆婆媽媽的狗東西,這是你取信我,你要我如何取信你,有話一次說完,跑你孃親呢!」
那聲音本來都要消失了,被這話說得哽在那裡,半晌才道:「炎千烈真是暴脾氣。」
「關我脾氣屁事,分明是你太婆媽,沒見過這種嘰嘰歪歪的,一件事還要分成兩次說,吊得人沒法睡覺是吧!」
那聲音嘆了口氣:「魔君恨秋無際麼?」
咦?炎千烈樂了,面上怒極而冷笑:「那女人不是清高麼,有朝一日必將讓她靈魂分離,肉身被一個現世凡人恣意玩弄輕薄,方解本座心頭之恨!」
那聲音呆滯良久,很想說您這樂趣可真與眾不同,別人要說也是親自玩弄,你讓她給一個現世凡人玩弄這是什麼腦回路,絕了。
這就是腦子裡沒有女人的火焰生物麼?
他憋了好一陣子,才道:「若讓尊駕去殺了秋無際,想必是辦不到,強人所難。但秋無際收了個徒弟,你可知道?」
炎千烈心中更樂:「有所耳聞。」
「這徒弟應該到了出山行走之時,尊駕若能擊殺此人,或者拘禁回來讓我問幾句話……那便是你我精誠合作之期。」
炎千烈哈哈大笑:「成交!」
聲音終於徹底消失不見,炎千烈可以感受到神念萬里而歸的感覺,此人的真身在極為遙遠的所在,堪不分明。
真是一個非常謹慎的人,各種邊邊角角的敲邊鼓,他分明懷疑秋無際的徒弟和天道相關,卻不暴露自己的意圖,只以仇恨挑動他炎千烈去做。
七拐八繞的。
但再謹慎也不會想到,焚天滅地炎千烈居然已經被天道收編了啊……
於是看他的每一句話,都像戲臺上的老將軍,表演得越是賣力,炎千烈就越樂。
「和父神合作,居然難得有了點玩弄他人的樂趣……哈哈,哈哈哈哈……」
「尊主,尊主!」洞外慌慌張張地跑來一個下屬:「外面有一男一女,打進來了……」